第650章 归蜕终章 母体的新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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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边缘有半截矮墙，不高，刚好到腰际。我们并排站过去，望向东方。太阳正从高楼之间缓缓升起，光线刺破雾气，洒在远处的高架桥上。一辆早班公交车驶过，车窗反着光，像一条移动的火线。

楼下街道开始热闹起来。送奶工骑着三轮车拐进巷口，早餐铺子掀开了油布帘子，有人拎着垃圾袋出来扔桶。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蹦跳着跑过马路，书包上的挂饰叮当作响。

这城市醒了。

我解开风衣扣子，把手伸进口袋。相机还在，沉甸甸的。我没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料感受它的形状。陈砚也一直没动，他就站在我斜后方半步的位置，和从前一样。

“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他忽然问。

“哪个她？”

“任何一个。”

我想了想。“不会了。她们都完成了该做的事。有的留下线索，有的制造混乱，有的让我怀疑自己。但现在我不需要她们告诉我该怎么活了。”

他嗯了一声，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

我又说：“我只是个容器，但我不怕装东西。伤痛也好，谎言也好，别人的记忆也好，都可以放进去。只要我还记得按下快门那一刻为什么要拍，就够了。”

风停了一会儿。阳光照在脸上，有点暖。

我抬手扶了下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然后我转头看他：“你要走吗？”

他摇头。“还不。”

“那一起吃个早饭？”

“好。”

我们转身往楼梯口走。走到一半，我停下，回头看了眼天台尽头。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水泥地被晒得发白，裂缝里钻出几根细草。

我迈步跟上他。

楼下传来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保洁员正在清理昨夜落叶。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开过，水柱喷在路牙石上，溅起一片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