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意识挣扎:最后反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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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一把拉我后退,“别听!那是数据波,不是真话!”
我睁开眼,看见他额角青筋跳动,显然他也听见了。他的工具袋掉在地上,钳子、螺丝刀全浮起来,绕着头顶打转。他靠着墙,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
“我们得断电。”我说,“物理断开所有连接。”
“来不及了。”他喘了口气,“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主控屏。
进度条回来了。
不是99.99%,不是倒计时重启。
是**0.00%**。
删除记录全部清空,索引列表空白,系统日志恢复到七天前的状态——就是我们刚进来的那天晚上。
它重置了。
“她在重建。”我喉咙发干,“她把自己藏进备份里,现在开始恢复原状。”
“那就再删一次。”陈砚抹了把脸,想去拔主机电源。
可地面已经开始震。不是地震那种上下晃,是横向的波浪形蠕动,像整栋楼的骨架在扭动。天花板的通风口铁格子崩开一块,哗啦掉在地上,接着第二块、第三块,全都飞向主机,钉进外壳,像给它穿上铠甲。
我抱住相机往后退,背抵墙壁。相机突然震动,自动开机,屏幕亮起,显示一张照片——是我小时候的样子,穿着红睡裙,站在一面镜子前,背后站着一个穿酒红丝绒裙的女人,手搭在我肩上。
那不是我拍的。
我从来没拍过这张。
“林镜心!”陈砚冲我喊,“别看屏幕!”
我猛地合上相机盖,心跳撞在肋骨上,像有人拿锤子敲铁桶。掌心的字还在烫,但我已经不敢去摸。我知道只要我念一遍那四个字,就会被当成反抗,就会引来更狠的反扑。
可我不念,我就不是我了。
陈砚终于掰开一个接口,扯出一根光纤,黑烟立刻从断口喷出来,缠上他手腕。他闷哼一声,甩手挣脱,可那烟雾像活的一样,顺着袖口钻进去。他脱下外套猛砸地面,烟散了,但他的手背已经浮出一道红痕,形状像一枚珍珠发卡。
“它在标记你。”我说。
“我知道。”他喘着气,靠在墙上,“它想让我们变成‘孩子’。”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根部也开始发红,一小圈,圆的,像胎记初生。
我们被困住了。
不能删,不能逃,不能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金手指失效,技术手段瘫痪,连身体都在被一点点改写。我们站在离成功最近的地方,却被推回起点,甚至更糟。
控制台上的灯全亮了,绿的、红的、黄的,一起闪,频率一致,像某种心跳。主机发出低鸣,不再是机器运转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开始哼歌。
调子很熟。
是我小时候,睡前听过无数遍的摇篮曲。
陈砚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
因为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凝住了。
所有的漂浮物静止在半空。
灯定格在惨白色。
连风扇都停了。
只有那首歌,还在继续。
我张嘴,想说话。
可喉咙里涌上的,是一句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