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信号中断:短暂安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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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景观石边,后背靠着冰凉的石头,腿还在抖。刚才那根羽毛还捏在手里,干得像纸片,一碰就碎。陈砚蹲在发射器旁边,刀尖挑着烧焦的线路,动作很慢,像是怕里面突然跳出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散热孔,又贴了下脸颊。“凉了。”他说。
我没动,左耳银环一点动静都没有。从进医院到现在,它一直响,断断续续地震,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拨电话。现在忽然安静,反而耳朵发空,有点晕。
陈砚走回来,在我旁边坐下。右臂那道伤被他自己用布条缠上了,布是衬衫撕的,边缘毛糙。他没说话,只是喘气,胸口一起一伏。我也累,脑子沉,眼皮往下坠,可不敢闭眼。一闭眼就会想起那些鸽子飞下来的样子——不是乱飞,是轮班,七只一组,五秒一轮,跟钟表一样准。
“它们不会再来了。”我说。
“不一定。”他声音低,“但至少不会以那种方式。”
我低头看手里的羽毛。灰色,尾端带点暗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我知道它不普通。它刚才还在天上,和其他六只一起,组成一个圈,压着我们不让靠近桥。它们的眼睛是直的,没有转动,像玻璃珠。
风起来了,吹得湖面一圈圈皱。树影晃在水里,灯也碎了,像谁把城市倒过来扔进了井底。远处街道有车声,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清。公园恢复成平常的样子:长椅空着,小路没人,连草都静。
这太干净了。
我慢慢滑坐到地上,屁股底下是湿土和落叶。冷意顺着裤子往上爬。我想起刚才踩断线路那一刻,火柴盒压进电路板,脚落下去的时候听见“咔”的一声,像踩断一根小骨头。蓝光闪了一下,灭了。然后鸽群散开,有的撞树,有的掉水里,最后那只还看了我一眼——歪头,停顿,眼神忽然活了。
那是它自己了吗?还是信号断了,壳空了?
陈砚把刀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看着湖对岸的城市灯火,楼一栋挨一栋,光密得像蜂巢。“信号断了,不代表她没了。”他说。
“我知道。”
“她只是换了个地方。”
我没接话。母体意识——我不喜欢这个词,太像科幻小说。可我现在知道它是真的。它藏在设备里,躲在信号里,附在鸟身上,甚至可能就在我们刚才踩过的路上。它不怕黑,不怕冷,也不怕死。它只是等,等下一个能接收它的壳。
我抬头看天。云裂了一道缝,露出三颗星。不多,也不亮。小时候住院那阵,晚上睡不着,我就盯着天花板数裂缝,一条两条……数到后来分不清是真有,还是眼睛花了。七岁那年醒来,耳朵里多了个银环,医生说是手术遗留,取不出来。现在我知道不是遗留,是种进去的。
陈砚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
我转头看他。
他没看我,还在盯远处的光。“我不是问身份。我是问……你怎么刚好能反向干扰?别人碰都碰不了那东西,你不仅能接收,还能送回去?”
“我试的。”我说,“就像按错电台频率,碰巧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