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控制中心:艰难突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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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开。
陈砚的手还按在面板上,指节发白。血从他右臂的布条里渗出来,一滴落在触控屏边缘,滑下去时拉出细长的暗痕。我听见身后的人群又动了,脚步声像潮水推着沙粒,整齐得让人牙酸。他们嘴里还在念那两句——“回家”“妈妈在等”,声音不高,却盖过了一切。
耳机里的噪音被我掐死了。我不敢再戴。刚才那一瞬的旋律差点把我拽进某个我不该去的地方。现在我能看清他们的脸,那些空洞的眼睛,那些重复张合的嘴,像被同一根线串起来的木偶。
“换路。”我说,声音压得很低。
陈砚没回头,只把撬棍从消防箱里抽了出来。金属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一响。他转身,背靠着防火门,抬眼看了我一下。我知道他在问:你确定?
我点头。
我们贴着墙往侧廊走。通道比主道窄,头顶的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一明一暗,照得人影忽长忽短。拐角处堆着几个废弃的货架,塑料筐翻倒着,散落的标签纸上印着“监控备件”。我扫了一眼,脚步没停。
前方是B区后勤通道的铁门,锈迹斑斑,门框有一边已经松了。陈砚冲过去,用撬棍插进缝隙,肩膀顶上去。门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他再用力,金属扭曲的声响刺得耳朵疼。
外面不是空的。
六个穿保安制服的人站在走廊尽头,站成一排。他们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们。眼神一样空,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外,像是等着接什么东西。
“不是活人。”我说。
陈砚喘了口气,“但他们能打。”
我摸了下左耳银环。它还是冷的,没震,也没温。这是个信号——至少现在,没人直接操控我。我把相机带绕到掌心,攥紧。这东西重,但握着踏实。
第一个保安动了。
他往前跨步,动作僵直,脚跟不离地,像拖着什么。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速度不快,但步伐一致,七步一停,七步一动,和商场里其他人一样节奏。
陈砚猛地踹翻旁边一个货架,金属架子轰地砸在地上,挡住中间通道。他跳过去,撬棍横扫,砸中第一个保安的膝盖。那人倒下时没有喊痛,只是手臂还往前伸,指尖几乎碰到陈砚的裤脚。
我绕到左边,踩上翻倒的箱子,从高处扑向第二个。他抬头看我,脖子转动的声音像生锈的轴承。我一肘撞他太阳穴,他歪了一下,手突然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不像普通人。我拧身挣脱,顺势把他往前推,撞向第三个。
他们撞在一起,动作乱了半拍。
陈砚趁机冲向铁门另一边,用撬棍猛砸控制面板。火花蹦出来,线路裸露,红灯闪了几下,熄了。门锁咔哒一声松开。他回头看我:“进来!”
我没动。
后方的脚步声近了。主通道那边的人流已经涌进侧廊,越来越密。我退到门边,最后看了一眼那排傀儡。他们还在原地调整姿态,像坏掉的机器试图重新校准程序。
门在我身后关上,陈砚用撬棍卡住门缝。里面是另一条窄道,墙上刷着“设备重地禁止入内”的黄黑标线。空气里有股焦味,混着机油和灰尘。
尽头是一扇合金门,比防火门厚得多,上面印着“中央控制室”五个字,漆掉了大半。
“这就是地方。”陈砚说。
他试着推门,纹丝不动。我又摸了下银环,这次它微微发烫。我皱眉,盯着门侧的识别面板——指纹+虹膜双认证,屏幕黑着,但底端有条绿线缓慢流动,像呼吸。
“系统活着。”我说。
陈砚把撬棍插进门缝下沿,用力往上撬。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门框开始变形。他咬着牙,额角青筋跳动,血顺着绷带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忽然,里面的灯亮了。
不是全亮,是那种实验室用的冷白光,从门缝底下透出来,一闪一闪。接着,广播响了。
没有童谣,没有女声。只有一个机械音,平平板板地说:“身份验证失败。启动防御协议。”
我往后退半步。
门内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群,是很多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从不同方向靠近。有皮鞋,有运动鞋,还有拖鞋的啪嗒声。它们停在门后,排列整齐,像在等待命令。
“他们在里面。”我说。
陈砚没应,只把撬棍换到左手,右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他的呼吸变重了,但眼神没乱。
第一波撞门的是三个男人。他们从左右两侧的观察窗扑出来,脸贴在玻璃上,手指抠着门缝想往外爬。其中一个穿白大褂,袖口沾着干涸的血迹;另一个是年轻女孩,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睁得极大,却没有焦点。
陈砚一脚踹在门中部,震得整个框架晃动。那三人被甩开,撞回墙边。可不到三秒,他们又爬起来了。
“撑不住多久。”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