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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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生的宅邸坐落于半山,能望见海港夜景的位置,每一寸土地都浸着令人咋舌的价码。
栏杆在车灯前缓缓升起,保安小跑着上前核实。
听到蒋天生管家的确认后,他躬身退开道路。
此时蒋天生正窝在客厅沙发看球赛重播,闻报惊讶地挑起眉:“这个钟点过来?”
他扯过睡袍披上,趿着拖鞋走向前庭。
车刚停稳,陈楚推门而下。
“陈老弟!”
蒋天生朗笑着张开手臂,“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正好,我刚弄到两瓶好酒,今晚非得喝个痛快不可。”
他重重拍了拍陈楚的背,眼里却浮着探询的微光。
陈楚脸上浮起笑意,应道:“行,今晚我可要沾你的光了。”
说话间,他朝车内封于修与丁修递了个眼色。
二人会意,悄无声息地登上别墅高处,隐入阴影之中执行警戒。
陈楚心中已有判断:花仔荣既然未能得手,势必调整目标,很可能转头盯上蒋天生。
因此他必须提前布防,将周围动静尽收眼底。
只要有异样,高处那两位便能即刻察觉。
“这么晚过来,总不会只为了喝我这杯酒吧?”
蒋先生伸手搭住陈楚肩膀,笑容里带着探询。
两人交情已深,近乎兄弟相称。
这般情景落在别墅佣人与门外几位社团弟兄眼中,不免暗自羡慕——蒋天生向来是高高在上的龙头,常人难以亲近,陈楚却能与他平起平坐,怎不教人眼热?
“蒋先生果然明白人。”
陈楚朗声一笑,“酒倒是次要,今晚来,是有要紧事同你商量。”
二人说着步入客厅。
蒋天生心中好奇更甚,暗自琢磨陈楚的来意。
刚落座,陈楚便直截了当开口:
“不到半小时前,我遇上一场刺杀。”
蒋天生正举杯欲饮,闻言呛了一口,酒液险些泼洒。
“什么?谁这么大胆,连你都敢动?”
他瞪大眼睛,怒色浮现。
陈楚耸耸肩,笑容略带无奈:
“除了那个豁出命去的花仔荣,还能有谁?如今他穷途末路,只想拖我下水。”
语气轻描淡写,说完便向后靠进沙发,姿态松懈下来。
蒋天生低声咒骂几句,对那如跗骨之蛆的烂仔厌恶至极。
悬赏令发布已久,却始终未有进展,这人就像阴魂般难缠。
“人呢?该不会又逃了?”
蒋天生追问。
陈楚点头。
“本来能解决,中途却杀出另一伙人把他救走。
那些人身份未明,但绝非寻常角色,恐怕有些来历。”
他想起交手时那名高大男子的口音,不像本地人。
若是港岛道上人物,早该查清底细;若是外来势力,便棘手许多。
蒋天生冷笑:“这疯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一个四九仔,竟敢对你我下手。”
他眼中掠过一丝厉色,续道:“不过你放心,这事我会加派人手,让全社团的弟兄继续追剿。
就算他能钻天入地,也躲不过这张网。”
说罢便要取出卫星电话联络各堂口。
陈楚却抬手止住:
“蒋先生稍安毋躁。
我深夜过来,并非为了求助,而是担心那小子会转而对你不利,所以特来守着。”
蒋天生闻言放声大笑,从桌上拈起一支雪茄叼住,笑道:
“陈楚,你也太看我蒋天生了。
要是连这么个瘪三都应付不了,我还怎么坐这个位子,带社团往前走?”
他吐出一口烟,声音沉了下来:
“他若真敢来,我就让他永远留在这儿。”
陈楚又低声劝道:“眼下还是沉住气为好,谨慎些总没错。”
“都说暗处的刀子最难防,你是社团里摆在台面上的人,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何况花仔荣那边,还有一群来历不清的家伙跟着。”
“咱们不如先按兵不动,看看形势再说。”
说完,他向后靠进沙发,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
花仔荣这事确实让陈楚觉得棘手——那人像甩不掉的秽物,虽不致命,却总教人不得安宁。
蒋天生一听,朗声笑起来,走上前拍了拍陈楚的肩。
“怪不得我总觉得,还是陈老弟最替我着想。”
“就照你说的,以静制动。
不过咱也不能干坐着——来,陪我尝尝这瓶刚空运到的典藏款。”
“单这一瓶,可就值六位数。”
蒋天生将花仔荣的事暂搁一旁,从柜中取出红酒与两只高脚杯,与陈楚对饮起来。
此时别墅外,封于修与丁修早已隐在暗处的高点。
从此望去,整片宅院周界的动静一览无余。
“花仔荣今天若敢来,必定叫他有来无回。”
“正是,此人不除,你我难得安稳。”
二人压低声音交谈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夜色。
一切如陈楚所料,花仔荣被救走后,心中怨恨未消半分。
“混账!怎么又差一点……竟还是没能得手!”
“连天都跟我作对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弄死那家伙?他不死,我一日也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