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两女争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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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在拖拉机旁边的草棚里,是我的第一次。今晚是第几次了——数不清了。但今晚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今晚我是抢来的。我跟阿蔓说了我先,她居然没拿鱼叉戳我。你说她是不是在让着我。她这个人嘴上硬,心其实跟海胆籽一样软。她怕我年纪小吃亏,又怕我不高兴。”
“她不是在让你。她是在等你开渔栈。渔栈开业那天,她会把最好的一篓石斑鱼送到你后厨。”
阿珠把脸贴在他肩窝里,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道旧疤的边沿。
“那我得赶紧把渔栈开起来。渔栈开了以后我要比她先生孩子。她比我大,可她还没动静。我要是比她先生,以后我儿子在岛上跑,她得管我儿子叫哥哥——不对,叫哥哥的是她儿子,她儿子得管我儿子叫哥哥。”
她在灯下仰起脸,那道被火烧过的淡红色嫩肉从耳后延伸到下颌,被玳瑁壳的柔光映得像一小片晚霞。
手指从疤上滑下去,解筒裙系带时动作很利索,和她在拖拉机上拧螺丝一样——不犹豫,也不毛躁。
她翻身上来跨坐在他腰上,大腿内侧被拖拉机座椅磨出的薄茧蹭过他的腰侧。
头低下来,湿头发垂在他胸口,发梢还带着淡水井的凉意,扫在皮肤上酥酥痒痒的。
呼吸在一点点变急促,像拖拉机爬坡时发动机的转速越来越高。
把他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
后背弓起来,肩胛骨在手心下剧烈起伏,整个人不受控地颤了好一阵。
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喘气,额角的汗蹭在他下巴上。喘匀了才翻身躺下,一条腿还搭在他腰上,脚踝上那串新编的藤环在暗处轻轻硌着他膝弯。
“唐王。你说海边的女人在床上跟河边的女人不一样。哪儿不一样。”
“河边的女人像水,海边的女人像浪。水能托着船走,浪能直接把船打翻。”
“那你今晚翻了几次。我刚才没让你喊停,下次更凶。”
第二天夜里,阿蔓果然补了回来。
从养殖场收工回来提了一篓刚叉的飞鱼,挑了最肥的两条剖洗干净,塞了海菜和野葱,搁在厨房灶台上清蒸。蒸熟了端到李辰面前,又倒了两碗椰壳水。
“昨晚她先。今晚该我了。公平。我比她大,也比你大——你在这岛上待了快半个月,天天泡海水,身上还是那条疤。”
“今晚不赶海,只陪你。”
阿蔓把玳瑁壳灯罩的油灯往床边挪了挪,解开筒裙系带,赤身躺在他旁边。
手指从他胸口那道疤一直往下滑,滑到腰侧停下,在那里画了个圈。
她的动作比平时更慢,像在礁石上磨贝珠——不急,但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她不像阿珠那样直接翻身上来,先把他按在床头自己跨上去。
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耳边,呼吸从一开始的均匀渐渐碎成一小口一小口的短喘,嗓音压得极低,混着玳瑁壳灯罩里透出的最后一缕金褐色光,像海蚀洞深处退潮时礁石孔里被水灌满又吐出来的那种闷闷的回响。
手指一直扣在他胸口那道旧刀疤上,指甲嵌进去又松开,和她在礁石上掰海蛎子时一模一样。
“我第一次在这张床上跟你说——以后你是我的男人,也是岛主。昨晚她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她说你心软。”
阿蔓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出来。
在朦胧的灯影里,那笑容像海面下最深处那只砗磲缓缓张开壳。
“她看人倒是准。心软就心软——对你软,对她软,对这座岛软。可我对海胆不软。明天养殖场第一个海胆格铺鹅卵石,我让她开拖拉机运鹅卵石。她搬砖搬得动,运鹅卵石应该也能扛。”
“你们现在分工比我跟老魏还默契。她管渔栈,你管养殖场。她蒸鱼,你叉鱼。她运鹅卵石,你铺鹅卵石。”
“那当然。我们天天在你背后商量——什么时候轮到她,什么时候轮到我。你以为昨晚是她自己跑来的?是我跟她说唐王今晚一个人睡太冷,让她早点收工。你以后别在我们两个之间当裁判,你当不了。我们不用你裁判。”
事后她枕在他胸口,手指慢慢摸着他的下颌线。
灯罩里的油不多了,玳瑁壳透出的金褐色光线柔柔地铺在两人身上。
“以前我一个人赶海的时候,潮水退了就知道该上礁石。现在多了两个人,一个人替你在码头搬砖,一个替你守塔基。她来之前你说我像砗磲——外面白化了,里面还是硬的。她来了我才发现,砗磲壳硬是硬,但壳里面最嫩的那块肉是留给你的。”
“她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你心软,跟你对海胆不软是两回事。”
“你们两个女人,背地里把我分析得比海图还清楚。我在这岛上最大的收获不是养殖场也不是灯塔——是你们两个自己成了朋友。”
阿蔓没有接话,只是把手按在他胸口那道旧刀疤上。
窗外防波堤方向的潮水声还在继续,一浪一浪的,不急不缓。
桌上玳瑁壳灯罩里的油灯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滴油,噗地一声灭了。
窗外的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在建的塔基上老魏挂的那盏防风灯还在亮着,像一颗低矮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