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绑架两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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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们的眼睛蒙上。蒙厚点,别让她们认出去九州的方向。路上给她们松绑,但不许摘蒙眼布,也不许跟她们说话。孕妇要是渴了饿了给水给干饼,别的什么都不许。”
“松本哥,这两个孕妇直接送到岛津大人那儿还是先藏在别的地方。”
“先藏在北边礁石滩的旧渔棚里。岛津大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在中山国绑的——别提海门港。海门港和中山国之间隔了七天航程,他们查不到。以后就算唐王追到九州来,也只能追到中山国那条线。上了船以后把我脸上这青紫印也拿粉盖一下,到了九州别让人认出来。”
船离了栈桥,在夜色里熄了灯笼往北漂。
船尾的浪花在月光下泛了一小片白沫,很快就散在海浪里。
缺门牙老头是被头人三老婆的呜呜声惊醒的。
爬起来时草铺上还留着白天择蛤蜊沾的碎壳,光着脚跑到工棚门口,发现阿珠的铺位空着,阿蔓的铺位空着。火铳库的铁皮柜敞着,锁孔被砸变了形,五杆火铳全不见了。
阿珠的账本掉在石阶上,被露水打湿了半边。他弯腰捡起来,拿围裙角擦了擦账本上的露水。
头人的三老婆还被捆在灯塔门柱上。缺门牙老头跑过去拿菜刀割断绳子,从嘴里掏出布团时双手还在发抖。
“他们……他们把阿珠掌柜和阿蔓场长绑走了。四个人,脸上蒙着黑布,说话带九州口音。是今晚来喝汤的那几个商人。他们把我捆在柱子上之前还说了一句——‘别怕,不伤你。’我还以为他们只是抢东西。我踢翻了铜铃铛,但他们没听见——铃铛掉在石阶
头人的三老婆拿袖子蹭了把脸上的海水,弯腰捡起掉在草丛里的铜铃铛,又捡起阿珠的账本抱在怀里。
“我就知道那几个不是好东西。哪有九州商人半夜到岛上讨汤喝的。吃饭的时候一直问岛上多少人、护港队在哪儿、火铳库在什么地方。缺牙老头你嘴碎,把底全给人家了。”
“我知道,我自己说的。阿珠掌柜和阿蔓场长在我眼皮底下被人绑走,我拿这锅汤赔不了。”
缺门牙老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跑进灯塔底层,抓起电报机的话筒。
手指按在电键上,三短三长三短,是紧急情况专用频率。海门港码头上值夜的是白露,耳机里传来珊瑚屿方向急促的呼叫信号。
“白露,快叫唐王。阿珠和阿蔓被人绑了。是几个假扮九州商人的浪人,开了条旧货船,往北边去了。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船没亮灯笼。领头的是个脸上带青紫印的,九州口音,自称鹿儿岛铁锭商人。”
白露的手指在电键上停了一瞬,然后以最快速度译完电文。冲出电报房朝办事处方向跑去。
码头上的电灯还没灭。商业街重建的工地上堆着青石条和水泥桶,客栈门口的红灯笼还在海风里轻轻晃。
李辰从办事处的行军床上翻起来,赤脚踩在青石板上,接过电报纸只扫了一眼。
“赵铁山。备船。”
赵铁山已经在栈桥上吹响了哨子。护港队二十个人从家属区方向跑出来,火铳扛在肩上,蓑衣都没披。栈桥上火把一根接一根亮起来,码头上三条备用战船同时解缆。
李辰登上其中一条,赤着的脚在船舷上踩稳,回头对赵铁山说。
“往北追。但不要追太远——天亮之前追不上就回来。九州人往北跑,不是回九州,是去北边礁石滩。他们绑了孕妇跑不快,但我们也追不上——他们提前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把航向记下来,天亮以后派人通知中山国尚顺,让他留意北边海面。”
“另外,查今晚来喝汤的那四个九州人,登记的名字和船籍。”
缺门牙老头在电报那头答了一句。
“登记的是鹿儿岛藩铁锭商人,假名,假船籍。但他们有个脸上带青紫印的,是领头的。”
“青紫印。中山国石匠拿鱼叉柄砸的。不是鹿儿岛——是萨摩藩的人。黑田的人。黑田在中山国吃了亏,不敢再去,绕到我们这里来了。昨晚我要是早回来一个时辰,一眼就能认出那脸上的青紫印。阿珠和阿蔓怀的是我的孩子。萨摩藩在九州南边,有几千兵和炮台。但这不是国战——是私仇。他们绑了我的女人,不是抢铁锭。”
赵铁山把火铳往肩上一扛。
“唐王,追到九州去?”
“先追到北边礁石滩。通知孙账房,把海门港所有外港商船的进出港记录全调出来,查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九州的船来过。赵铁山把阿蒲接到珊瑚屿——乌木礁那边的人今晚就撤过来。赵铁山留下来守岛,缺门牙老头把火铳库重新清点,被砸坏的锁换掉。我天一亮就去追。先弄清楚他们的船到底往哪个方向跑了。”
缺门牙老头的声音从电报里传来,带着灶台边上熏了几十年的沙哑。
“唐王。是我看走眼了。那几个人在食堂喝汤的时候套我的话,问我岛上平时多少人、护港队在哪儿、火铳库在什么地方。我嘴碎,全说了。那锅汤是我亲手端上去的。”
“不怪你。码头的大门敞开做生意,不能因为怕贼就关门。他们装成商人来,谁也看不出来。你是煮汤的,不是抓贼的。守住珊瑚屿,把阿蒲接上岛。头人还在海门港码头上,让他多带几个装卸队的壮小伙子回去——今晚起岛上不留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