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棒梗暴打许大茂(2 / 2)
这院里,无儿无女的,可不只许大茂一个啊!他易中海,不也是膝下淒凉,老了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先前他还盘算著从苏远那儿弄笔钱,找个僻静地方苟延残喘。
可后来仔细一想,自己跟刘海中还不一样。
刘海中好歹还有个瘫在床上的儿子,其他儿子再不孝,名义上总还有。
自己呢就一个老婆子,俩人乾瞪眼,有再多的钱,又能怎样
能买来儿孙绕膝的热闹能买来病榻前的端汤送药
棒梗那边,直打得许大茂鼻青脸肿,哼哼唧唧再也说不出囫圇话,这才喘著粗气停了手。
他转过身,面对著还骑在许大茂身上的傻柱。月
光下,少年人的脸上混著汗、泪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倔强。
他看著傻柱,嘴唇翕动了几下,那声在喉咙里滚了许久、却又被许大茂的谗言堵了许久的称呼,终於带著生涩和愧疚,喊了出来:
“爹......”
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不少。
棒梗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来之前......我已经去胡同口找过巡逻的治安队说了。”
这话又让眾人一愣。
“我打人了。打了许大茂。”棒梗挺直了腰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治安队受罚。”
他目光扫过傻柱,又看了看泪眼婆娑的黄秀秀,最后低下头:“以前......是我蠢,信了许大茂的鬼话,对您......对我爹不好。以后......等我出来,我养您的老!”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过身,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朝四合院大门外走去。
单薄的背影在夜色里,竟有几分孤绝的意味。
苏远看著这一幕,嘴角反而微微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棒梗,从小偷鸡摸狗,毛病不少。
可跟原剧情里那个偷奸耍滑、被逮到还死鸭子嘴硬的混帐小子相比,似乎又有些不同。
现在的棒梗,偷是偷,摸是摸,但若被当场抓住,或是事后问起,他倒敢作敢当,梗著脖子认了。
为这份“耿直”,他没少挨何大清的揍,也没少被傻柱教训。
今天这事,看著是少年人衝动鲁莽,处理方式也透著一股子稚拙和滑稽。但落在苏远眼里,却品出了点別的味道。
就俩字:敞亮。
用老一辈人夸小伙子的话说:够爷们儿!
犯了错,认;惹了祸,自己扛。
不躲不闪,不把爹妈推在前头顶缸。
至於他说的去治安队......
苏远心里门清。
这年头,街上打架斗殴的多了去了,只要没打出重伤、没闹出人命,治安队哪有那么多閒工夫管
多半是登记个名字,训斥几句,轰走了事。
棒梗这一去,估计也是这个结果。
黄秀秀可没苏远想得这么通透,她眼看儿子真往外走,急得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关节都泛了白,带著哭腔:“傻柱!傻柱!你快去把棒梗追回来呀!他真去了治安队,被关起来可怎么办啊!”
傻柱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看看远去的棒梗,又看看焦急的媳妇,心里那股憋了多年的闷气,隨著棒梗那声“爹”和最后那句话,竟然消散了大半,反而涌起一股酸涩又欣慰的暖流。
他豪气地一甩袖子:“放心吧!我是他爹!还能真看著他为这点屁事被拘留”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颇有担当。
可下一秒,他脸上那豪迈的表情就垮了下来,搓著手,扭扭捏捏地凑到苏远跟前,脸上堆起訕訕的笑,声音也低了八度:
“那什么......苏副厂长,您看......这个事儿......嘿嘿......”
苏远看著他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模样,再看看旁边眼泪汪汪的黄秀秀,又瞥一眼地上哼哼的许大茂和一脸复杂的周小英,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一家子......可真行。
自己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最后兜兜转转,难题又拋到他这儿来了。
要不是自己手底下確实需要个能跑腿、机灵点、又得敲打敲打的年轻人,苏远是真不想管这閒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和傻柱这一家子的关係,倒是在这些鸡零狗碎、吵吵闹闹中,不知不觉拉近了不少。
傻柱这人,憨是憨了点,直来直去,没什么坏心眼,也不因为苏远有钱有势就阿諛奉承或者敬而远之,相处起来反而简单。
“行了。”苏远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却带著定调子的意味,“又不是什么捅破天的大事。”
他转向一直低著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周小英,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周小英,今儿这事,到这儿就算完了。你看成不成”
周小英正被棒梗那番“绝户”的话刺得心神不寧,又见许大茂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怂样,自己男人丟人丟到了姥姥家,哪还有脸不依不饶
听到苏远问话,她急忙抬起头,慌乱地摆手:
“成!成!苏副厂长,就按您说的办!完了,早就完了!”
苏远点点头,接著说:“明天,让傻柱给你家送点吃的用的,算是赔礼,也给你压压惊。”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地上装死的许大茂,“不过,东西是给你的。某些人,就免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周小英脸更红了,连连点头,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觉得今晚这脸,算是被许大茂给丟尽了。
她此刻只想赶紧把地上那摊烂泥拖回屋,关起门来,再好好算总帐。
夜风穿过四合院,带著凉意,也渐渐吹散了这一晚的喧囂与骚动。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在苏远三言两语间,尘埃落定。
只有地上零星的血跡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火药味,提醒著人们方才发生的一切。
月亮悄悄移过中天,將清辉洒在青砖地上,也照著每个人各自不同的心思,慢慢沉入即將到来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