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孙皓投降:最后的吴王(1 / 2)
晋军楼船的帆影层层叠叠,彻底遮蔽了长江江面。
戈矛折射出的冷冽寒光,映照着金陵城斑驳的宫墙。
昔日虎踞龙盘、气象万千的江东古都,此刻死寂一片。
绝望如同冰冷的浓雾,牢牢笼罩着城池,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风裹挟着未散尽的硝烟与湿冷水汽,狠狠扑在城头守军脸上。
吹得那面残破不堪的“吴”字大旗,无力地垂落、飘摇。
也吹碎了东吴守军心底最后一丝抵抗的心气,军心彻底涣散。
西西与007隐匿在城外高岗的密林之中,静静俯瞰金陵城。
望着这座困守孤城、满目疮痍的古都,心境沉甸甸的。
眼底满是乱世落幕的沧桑,还有对苍生流离的无尽唏嘘。
城内街巷空无一人,百姓紧闭门窗,压抑的抽泣声隐约可闻。
宫城之内更是死气沉沉,内侍宫女惶惶不安,四散奔逃。
东吴的末日,已然降临,任谁都无力回天,无法扭转。
007周身的微光褪去了往日的柔和,透着几分沉郁与怅然。
他目光沉沉,直直望向金陵宫城的方向,语气平缓却厚重。
“想当年,孙权承父兄基业,踞江东、抗曹魏、联蜀汉。”
“凭借长江天险,创下江东霸业,威震天下,历经三世传承。”
“苦心经营数十载的江山,终究还是走到了覆灭的尽头。”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对末代君王的惋惜与批判。
“孙皓作为最后的吴王,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支离破碎。”
“在位期间残暴嗜杀、沉溺酒色、横征暴敛,早已尽失民心。”
“如今晋军兵临城下,他已是穷途末路,江东万里江山,留不住了。”
西西攥紧掌心,指尖微微发凉,心底的复杂情绪翻涌不息。
她一路见证三国兴衰,看过太多亡国之君的落寞与无奈。
刘禅开城降魏,是懦弱昏聩,胸无大志,只求苟全性命。
曹奂被迫禅位,是势单力薄,沦为傀儡,无力守护江山。
而孙皓,本有机会守住江东基业,却因残暴失德自毁长城。
同样是山河易主、俯首称臣,他的结局,更显咎由自取。
城头上的吴军士卒,早已丢盔弃甲,毫无斗志可言。
有人瘫坐在城垛旁,眼神空洞,全然没有了将士的血性。
有人悄悄丢弃兵器,只想在乱世中保全自己的性命。
连负责镇守城门的将领,都面露惧色,无心坚守。
民心散了,军心垮了,再坚固的城池,也不过是一堆砖瓦。
乱世之中,王朝覆灭,最苦的从来都是手无寸铁的黎民苍生。
他们历经战火流离,饱尝战乱之苦,盼不到安稳,只等宿命。
晋军的劝降书,由信使送入金陵宫城,久久没有回音。
宫城之内,孙皓独坐龙椅,面色灰败,周身散发着绝望气息。
光禄勋薛莹、中书令胡冲跪地劝谏,恳请他开城投降。
“陛下,大势已去,抵抗只会徒增伤亡,连累满城百姓。”
“效仿刘禅旧例投降,方能保全宗室,安抚江东父老。”
孙皓沉默良久,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终于颓然点头。
他亲手写下降表,分别送往王濬、王浑、司马伷三路晋军大营。
这一刻,他彻底放弃抵抗,接受了亡国之君的宿命。
片刻之后,紧闭的金陵宫城门,终于缓缓开启。
没有盛大仪仗,没有随从簇拥,只有一队落寞的人影缓步走出。
为首之人,正是东吴末代君主,最后的吴王——孙皓。
他褪去了往日华丽的帝王冠冕,换下了尊贵的龙袍。
身着粗布素衣,头发散乱,面容憔悴,全然没了往日骄横。
按照古时君王投降的最高礼节,他让人反绑自己的双手。
口中衔着玉璧,身后跟着一辆载着棺木的素车,以表请罪。
这是**面缚舆榇,衔璧牵羊**的降礼,是放下所有帝王尊严的臣服。
身后跟着太子孙瑾、鲁王孙虔等宗室二十一人,个个面如死灰。
残存的近臣们垂首丧气,步履沉重,满是亡国的悲凉。
曾经的孙皓,是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吴王。
坐拥江东富庶之地,手握二十三万兵马,粮草充足,器械精良。
本可守成江东,延续孙氏霸业,却因昏庸残暴,亲手葬送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