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新衣穿了好过江(1 / 2)
鱼满仓努了努嘴,心里对老婆王秀梅的话很不满。自己的鱼然小宝贝,漂亮可爱,活泼善良,心思单纯。哪里是老婆说得那样色的?偏见,真是偏见!
这老婆子就是这样,儿子万般好,女儿哪哪都不对劲。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重男轻女的。
鱼满仓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他心里知道其实也不是王秀梅重男轻女,是她心里有事,是多年来心里的一道坎。
事情还是在鱼舟小时候,差不多两岁多的时候,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上吐下泻的,去了医院挂盐水住院好了点,回来没过一天又开始了。整整拉了两个多月,就是不见好,肠子都要拉出来了,人都拉成麻杆了,都晕厥了,都奄奄一息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邋遢道人,说他能治,不收钱。家里人也都不信,尤其是鱼舟的爷爷,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认定这种人就是骗子,就把那个形象和叫花子差不多的道人赶出去。可被虎背熊腰的奶奶打了一顿,鱼舟奶奶却觉得死马当活马医,都已经这样了,凡事都要试试。
老道人就这样在家里住了下来,住了一个月。每天倒腾一些奇奇怪怪的药,什么大公鸡的鸡屎,什么童子尿,什么罂粟花都往里整,然后就往孩子嘴里灌。
一家人看得心惊肉跳的,多少次想把那老道人打出去。可让人意外的是,小鱼舟的身体却开始好转了。
那道人还真的没有收一分钱,只吃了半个月的饭,好坏不论,荤素不禁,而且一日三餐都要有酒,每顿都要喝个七八两。每天醉醺醺的,浑身酒气。
鱼舟的爷爷很是嫌弃,说他每天喝这么多酒,也不怕哪天喝死了。
可老道人却每次都是笑笑,说要是不喝酒,就要痛死了。断了酒就死了,治不了这个你家这个苦命小娃娃了。
一家人也没有在在意。只当这个疯道人是说的酒话疯话。
半个月后,小鱼舟居然真的痊愈了。老道人那天让一家人都出去,他自己在井边打了井水洗澡。那还是一家人第一次知道这个邋遢道人也是要洗漱的。
那天,疯道人在腊月里用井水洗了澡,出门的时候,是换上了一身金色的道袍,那天,他褪去了一身污垢,一身洁净超凡。须发皆白,却又白得透彻干净,像深山里未经人迹的初雪。
没了一丝邋遢模样,而是一副仙风道骨。那老道人就深深看了已经能下床走路的鱼舟。
老道士弯了弯嘴角,把道情筒从腰间解下来,轻轻敲了三下。
说了一句:
“命薄如宣纸,纸上已有了裂痕,我缝缝补补,又能求得几分天数,只消一阵风,便要碎了。
用老道这二十年痛不欲生的残寿,换你这娃儿二十年的命数吧。二十年后,那一缕天机,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赚得。也不知道还是不是你。”
老道士也没有和一家人告别,就自顾自走了,走的时候还唱着歌,声音洪亮,唱得道情调,传出去老远,经久不散。鱼满仓和王秀梅至今记忆犹新。
“混沌初开一道光,
照见东海万丈长。
浪里漂着个金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