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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太子的阴招:谣言四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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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晨雾中的京城飘起了一场诡异的“纸雨”。

天色未明,守夜的更夫首先发现不对劲——街巷的青石板路上,不知何时散落了无数黄纸片。拾起一看,纸上用拙劣的笔迹画着诡异的图案:一个道士模样的人站在星光法阵中,手中托着丹炉,炉口喷出的烟雾里隐约有龙形;另一张纸上,则是狐首人身的怪物在月下拜祭,周围环绕着扭曲的符文。

纸片背面,用血一般朱砂写着两行谣谚:

“独乐山下筑邪阵,偷天换日窃国运。”

“狐妖惑主炼长生,星辰落处百姓贫。”

更夫吓得手一抖,纸片飘落。而这样的纸片,几乎同时出现在京城三十六坊的主要街巷、市场入口、水井旁、甚至一些官员府邸的门缝下。

辰时初,谣言已如野火燎原。

西市早集上,菜贩们一边摆摊一边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观星阁那位程阁主,根本不是在建什么利民大阵!”

“那建的是什么?”

“长生阵!”一个卖鱼的老汉压低声音,“我侄子在工部当差,他说程阁主在独乐山地下挖了九口血池,要用童男童女的精血浇灌,引星辰之力炼长生药!”

“不对不对,”旁边卖炊饼的妇人插嘴,“我听说的是养妖阵!程阁主身边那只白狐狸,是修炼千年的妖物,建阵是为了召唤更多妖孽,祸乱朝纲!”

“可前几日‘锦绣缘’不是还半价卖米面吗?说是庆祝大阵开工……”

“那才是高明处!”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冷笑,“先给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等大阵成了,吸干了京城龙脉,咱们全得遭殃!古书有云:‘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这就是征兆!”

谣言越传越邪,细节越来越丰富。有人说亲眼看见独乐山夜间有绿光冲天,伴有狐鸣;有人说工地附近闻到血腥味;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称程知行每月十五都要生啖一颗人心,维持法力。

巳时三刻,谣言已传到宫中。

**********

文华殿偏殿,太子萧景桓端坐主位,下方坐着太常寺卿王焕、御史中丞张诚,以及几名心腹官员。

“殿下,”王焕捻着胡须,难掩得意,“老臣安排的人,一夜之间撒遍全城。如今市井坊间,人人都在议论程知行的‘邪阵’。”

张诚补充:“臣已联络了七名御史,明日早朝将联名弹劾,罪名就是‘借工程之名,行巫蛊妖邪之事’。那些黄纸谣谚,就是铁证。”

太子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光有谣言还不够。要让百姓真的害怕,真的去闹。”

“殿下的意思是……”

“找几个‘苦主’。”太子放下茶盏,“就说家中孩童最近夜惊多梦,都说梦见白狐吸魂;再说几户老人莫名暴病,都说是地气被夺。闹到顺天府去,闹到独乐山工地去。”

王焕眼睛一亮:“老臣明白!这就去安排。”

“记住,”太子眼神阴冷,“要做得像真的。找几个真的病人,真的孩童,花点银子,让他们家人咬死是受大阵影响。”

“是。”

“还有,”太子看向张诚,“朝中那些墙头草,该敲打敲打了。谁再敢替程知行说话,就把谣言往他身上引,说他也是‘妖党’。”

“臣遵命。”

众人散去后,太子独自走到窗边,望着独乐山方向,嘴角勾起冷笑。

“程知行,你有柳潇潇的钱,有三弟的权,但你有民心吗?本宫倒要看看,当全城百姓都视你为妖道时,你的大阵还怎么建!”

**********

同一时间,独乐山工地。

程知行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在核心阵眼区,盯着第七层符文的刻画。有了柳潇潇的物资支持,工程进度明显加快,核心阵眼已完成了七成。

“阁主!”周侗急匆匆跑来,手中攥着几张黄纸,“出事了。今早京城到处在传这个。”

程知行接过黄纸,只看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纸上拙劣的画工和恶毒的谣谚,明显是有人精心策划的污蔑。

“从哪来的?”

“不知道。一夜之间,全城都是。”周侗压低声音,“更糟的是,刚刚接到消息,山下来了几十号百姓,抬着两个老人和一个孩童,说是被咱们工地的‘邪气’冲撞了,要来讨说法。”

程知行眼神一凛:“走,去看看。”

工地入口处,已围了上百人。除了闹事的几十人,更多的是附近村民和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人群中央,三个门板搭成的简易担架上,躺着两个昏迷的老人和一个哭闹不止的孩童。

一个穿着孝服的中年汉子跪在最前,声泪俱下:“各位乡亲评评理啊!我爹娘原本身体硬朗,自从这劳什子大阵开工,夜夜做噩梦,说看见白狐吸他们的阳气!前天夜里,两人突然口吐白沫昏死过去,至今未醒!”

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童哭喊:“我儿子也是!昨夜忽然发高烧说胡话,一直喊‘狐狸不要吃我’!定是这邪阵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人群骚动起来,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好好的山挖那么大坑,准没好事!”

“听说程阁主养了只白狐狸,会不会真是……”

“前几日‘锦绣缘’半价卖米,我还觉得是好事,现在想来,怕是收买人心的毒饵!”

周侗带人拦住情绪激动的人群,程知行走上前,先蹲下检查三个“病人”。

老者面色蜡黄,呼吸微弱但平稳;孩童面颊潮红,确实是发烧症状,但眼神涣散中带着不自然的惊恐。程知行伸手探了探孩童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心中已有数。

他站起身,面向人群:“诸位乡亲,我是观星阁阁主程知行。你们说这三位是受大阵影响,可有证据?”

中年汉子跳起来:“还要什么证据?我爹娘就是证据!他们就是被你们的邪气害的!”

“好。”程知行平静道,“那请问,你父母住在何处?距离工地多远?”

“就……就在山下三里,李家村!”

“三里。”程知行点头,“那请问,工地开工月余,李家村百余户人家,为何只有你一家两人发病?其他人都好好的?”

汉子一愣,随即强辩:“那是……那是因为我爹娘年纪大,阳气弱,最先被冲撞!”

“那你儿子呢?孩童阳气最旺,为何也病了?”

“这……”汉子语塞。

程知行不再理他,转向围观的村民:“李家村的乡亲可有在场?”

人群中走出几个村民,其中一位老者拱手:“程阁主,小老儿是李家村里正。李二狗家的爹娘,确实病了,但……”

“但什么?”

里正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但他爹娘患病已有半年,是陈年肺痨,与工地无关。至于那孩子,昨日确实发烧,但李家村这几日有七八个孩子都发烧,应是秋寒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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