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理论的突破：平行干涉（1 / 2）

腊月十七，大雪。

连续两日的大雪将整座独乐山裹成了银白的世界。观星阁的屋檐上挂满了冰凌，在阳光下闪烁着水晶般的光芒。后山药圃里的星创草被厚厚地盖了三层草帘，林暖暖还是不放心，又让人在上面覆了一层油布。程知行笑她太小心，她只是摇头：“这些草春天要用，不能冻坏了。”

浑天仪塔的观测室里，炭火烧得正旺。程知行面前的案上，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又多了一样东西——一张巨大的、画满了箭头和圆圈的理论推导图。他已经对着这张图发了三天的呆，吃饭时在想，走路时在想，连夜里做梦都在想。

陈瑜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刚热好的粥：“阁主，您又一夜没睡？”

“睡了，眯了一会儿。”程知行揉了揉眼睛，接过粥碗，却没有喝，只是捧着暖手。

“阁主，您昨天说的那个‘平行时空’的理论……我还是没太明白。”陈瑜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着困惑，“您说我们不是回到了真正的过去，而是进入了一个与历史高度相似的‘平行世界’？那我们的世界呢？原来的历史呢？”

程知行放下粥碗，起身走到那张理论推导图前。这是他这些天思考的结晶，虽然还不完善，但骨架已经搭起来了。

“你看，”他指着图中央一个大的圆圈，“这是我们原来的世界，或者说，我们来的那个世界。在那里，我母亲生了因果病，胡璃带我穿越到了这里。”

他的手指移到旁边一个几乎同样大小的圆圈上：“但这里，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过去’。因为如果真是同一个世界，我们改变了过去，就会引发‘祖父悖论’——比如，我们在这里做了什么，导致我的祖先提前死了，那我在原来的世界就不会出生，就不会穿越过来改变历史。逻辑上说不通。”

陈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我们进入的是一个平行世界。”程知行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这个世界的历史，与我们那个世界高度相似，但不是完全一样。就像两条并行的河流，源头相同，流向相似，但河床的细节、沿途的风景，都有差异。”

他在两个圆圈之间画了一条波浪线，连接彼此：“胡璃的穿越术法，不是‘时间旅行’，而是‘世界跳跃’。我们从一条河，跳到了另一条河。”

陈瑜瞪大了眼睛：“那……我们那个世界呢？侯爷的母亲呢？”

程知行沉默了一下，又在那条波浪线上画了几个箭头：“这就是关键。两个世界虽然平行，但并非完全独立。它们之间有‘干涉’——就像两条并行的河流，虽然河道不同，但共享同一片地下水脉。在这个世界做的事，会通过某种方式，影响到那个世界。”

“因果？”陈瑜脱口而出。

“对。”程知行点头，“胡璃说的‘因果’，用我的话解释，就是两个平行世界之间的量子纠缠。我们的穿越，在这个世界种下了一颗‘因’；修复此世的因果，就会在那个世界结出‘果’。我母亲的病，就是因为两个世界之间的因果链条断裂了。我们在这里把链条接上，她在那边就会好起来。”

陈瑜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听不太懂“量子纠缠”是什么意思，但程知行用河流和地下水脉做的比喻，他听明白了。

“所以……我们不需要真的回去，也能救侯爷的母亲？”

“不。”程知行摇头，“因果链条的修复，只能稳住她的病情，不能根治。要彻底闭环，还是需要回去——或者说，需要建立一条足够强大的‘通道’，让两个世界之间的能量和信息能够自由流通。这样，此世的‘果’才能真正传递到彼世的‘因’。”

他指着图上一个更大的圆圈，将两个世界都包裹进去：“我把它叫做‘时空道标’——一个锚定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坐标。有了这个道标，我们就能在需要的时候，打开一条稳定的通道。”

陈瑜看着那张图，忽然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那道标，怎么建？”

程知行走回案前，拿起那份记录了时空波动规律的图表：“还记得我昨天说的吗？三月初七，象限仪座流星雨，时空波动会达到一个峰值。”

“记得。”

“那就是建道标的最佳时机。”程知行指着图表上那个最高的峰值，“波动增强，意味着两个世界之间的‘膜’变薄了。在那一刻，如果我们能让大阵全力运转，让星陨魄玉释放最大的能量，再配合胡璃的星辉之力作为引导——也许，就能在虚空中打下一个锚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能量不够。”程知行坦诚地说，“按照我的计算，即使大阵全力运转，即使星陨魄玉释放全部储备，即使胡璃不惜代价——我们能打开通道的时间，也不到一息。一息之后，通道就会关闭。”

陈瑜沉默了。一息，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够。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能量。”程知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要么，找到另一块星穹核心碎片，把它也接入大阵；要么，把大阵的规模扩大一倍；要么……”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陈瑜却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言。要么，就像猎场那夜一样，有人燃烧生命，用本源之力填补能量的缺口。

“阁主，”陈瑜的声音有些发涩，“您不会又想……”

“不会。”程知行摇头，笑了笑，“同样的招数不能用两次。而且，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为了拼命，是为了回家。”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够我们做很多事了。派人去寻找其他碎片的线索，格物司全力改进大阵的能量利用效率，胡璃加强修炼提升星辉之力的储备……每多一分能量，成功的希望就大一分。”

陈瑜用力点头：“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