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敖寸心26(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妲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脚不再听自己的使唤,看着自己的嘴巴说出自己没想过要说的话,看着自己的脸上露出自己从来没有过的表情。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被关在自己的身体里,像一个囚徒,看着一个妖怪披着自己的皮囊走出去,接过翠儿递来的茶,笑着跟自己的父亲说话。
她拼命地喊,拼命地叫,没有声音。
她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撞,没有反应。
可谓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翠儿站在旁边,觉得小姐最近性子有些变了,说话的方式不一样了。
看人的眼神不一样了,连走路的样子都跟以前略有不同,总之整个人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劲儿。
但翠儿只当是小姐在大公子那里受了气,心情不好,没有多想。
而且她一个做奴婢的,哪有资格置喙主子的事?
而就在这时,一道诏令像一记闷锤砸在冀州城头上。
这日,一行数人策马入城,锦衣华服,为首的是大王身边的红人,姓尤,人称尤浑。
只见他手持王令,趾高气扬的,进了侯府也不下拜,只把令箭往前一递,下巴抬得比额头还高。
“冀州侯苏护听令——大王听闻侯爷之女苏妲己有绝世美貌,特下令宣其进宫,三日后动身,不得有误。”
苏护接了令箭,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他开口想说什么,但尤浑已经转身走了。
在他走后,苏夫人终于绷不住了,当场就哭了起来。
她扑到苏护面前,拉着他的袖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把苏护的袖口洇湿了一大片。
“侯爷,这可怎么办啊!大王他后宫女子无数,咱家妲己不适合进宫啊!”
苏护的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当然不想把女儿送进那个地方。
朝歌是什么地方?那是虎狼之地。
大王是什么人?那是喜怒无常、杀伐果断的君王。
说翻脸就翻脸,说砍人就砍人,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妲己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更别提什么荣华富贵了。
“夫人放心,”苏护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这就去朝歌面见大王,求他收回成命。”
苏夫人哭得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如果大王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就好了…可大王不是啊。
侯爷,你去了能有什么用?大王他肯听你的吗?万一他一生气,连你也不放过…”
苏护沉默了。
苏夫人的哭声在厅堂里回荡,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扎得他坐立不安。
他想安慰她,想说“没事的”,但这句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是假的。
大王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那道诏令一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哪有收回的余地?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妲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发髻简单挽着,鬓边簪了一支白玉兰,整个人清清淡淡的,像一株刚出水的芙蓉。
她的脸上没有慌张,没有恐惧。
她站在厅堂中央,朝苏护和苏夫人微微欠身,然后开口。
“父亲,母亲,我愿意进宫。”
苏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女儿,像是没听清楚,又像是听清楚了但不敢相信。
她愣了好一会儿,嘴唇哆嗦着,声音发着抖,“妲己,我可怜的女儿,你是糊涂了吗?你可知进宫意味着什么?”
苏护也皱着眉头开口。
“是啊妲己,你放心,为父会亲自去朝歌面见大王,求他收回成命。你不需要委屈自己。”
“苏妲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求他收回成命?他要是能被说动,就不叫纣辛了。
她脸上浮现出一个苦笑,带着几分无奈。
“父亲母亲,大王已经下诏,我们没有办法抗诏。”
苏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没有办法抗诏。
抗诏就是抗命,抗命就是死罪。
他苏护一个人死不足惜,可冀州城上上下下几千口人,他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
苏妲己走到苏夫人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夫人反握住女儿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母亲,女儿进宫,未必就是坏事,大王下诏选我入宫,我若不去,反倒给了旁人攻讦父亲的口实。”
苏护听了这话,眼眶微微泛红。
他看着女儿,心里又酸又疼,又愧又恨——愧的是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保护不了女儿,恨的是那道冰冷的诏令。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妲己,是父亲无能…”
“父亲不要这么说。”苏妲己摇了摇头。“女儿愿意进宫,是为了咱们冀州,也是为了父亲母亲。你们养我十五年,如今该我回报了。”
苏夫人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苏妲己”被苏夫人搂着,一动不动。
她的手轻轻拍着苏夫人的后背。
苏护站在一旁,看着抱在一起的妻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们,仰起头,把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来人。”他的声音恢复了作为一方诸侯的沉稳,“去告诉尤大人,就说…我苏护遵旨。妲己三日后启程,前往朝歌。”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苏妲己站在母亲怀里,目光越过苏夫人的肩膀,看向厅堂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一只鸟从云层下飞过,翅膀扑棱棱的。
她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点。
朝歌。
我来了。
……
伯邑考(润玉)和敖寸心在外面历练了一年多,走了不少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