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冥北曜失踪(1 / 2)
虚无神……微澜……
墨尘抬手一挥,两人身影消失在无尽的荒原上。
再次出现时,已在冥狱上空。
“冥北曜失踪了。”
墨尘缓缓开口,他眸光落在下方,似在寻找。
他曾在冥北曜身上留下自己的神魂印记,方才在断崖之上,印记却诡异的消失不见。
并非湮灭,而是消失。
“失踪了?”
鬼天机眉目微皱。
墨尘神魂扩散。一瞬之间,便弥漫整个冥狱。
与此同时,一股如山如狱的威严,带着黄泉般的轰鸣在冥狱上空轰然炸裂。
墨尘抬眸,面不改色,眸光微凝,一身气息冲天而起,在虚空中轰然扩散,与那威严狠狠相撞在一起。
轰隆——
虚空中,轰鸣炸响,两股力量犹如两股狂暴浪潮,翻滚卷云。
这一刻,原本灰白色的天穹失去了那抹仅剩的白。
唯留一片灰。
那不是阴天的灰,不是暴雨将至的灰,而是一种凝固的、仿佛自世界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灰。
灰得彻底,灰得沉默,灰得让人忘记这片天空之下曾经有过别的颜色。云层低垂,纹丝不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胸腔在亿万年前停止了起伏,从此再没有呼吸过。
在这片灰色之下,虚空如同凝固的琥珀。
墨尘立于其中。
灰色的天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影子,因为这片天空下没有真正的光源,只有一种无处不在的、如同尘埃般悬浮的灰白。
空气里弥漫着冥狱特有的气息:干燥的冷,不是冬日的凛冽,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寒意,从四面八方缓慢渗透,无声无息。
他脚下的虚空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几道裂纹,比蛛丝还细,从他的落脚点向外扩散。那些裂纹不是空间的碎裂,而是法则的承重反应。这片虚空太久没有承载过这个层次的存在了,它在被迫适应,像一个沉睡的人被人在肩头按了一下,肌肉本能地绷紧。
裂纹延伸了三尺便停住了。虚空重新归于平静。
灰色天穹没有变化。
但当前方那道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冥狱,冥帝。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空间的褶皱或时间的断层。只是——灰色变得更重了。
像是有人在灰色的画布上又涂了一层灰。天穹的颜色没有变,但它的质感变了。之前是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薄纱;现在则是沉甸甸的,像整片天空从穹顶压了下来,高度没有降低,但重量实实在在地落在了每一寸虚空之上。
墨尘衣袍的下摆无风自动,向地面——或者说向虚空中那个被视为“下”的方向垂落。
不是风,是重力本身被改变了。冥狱的引力法则在他降临的瞬间被重新书写,原本微弱到可以忽略的引力骤然增强了数十倍,虚空中漂浮的微粒尘埃在一息之间全部坠向下方,形成一个以冥帝为中心的、看不见的沉降漩涡。
那些尘埃——那些在灰色天光中悬浮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尘埃——第一次触碰到了地面。
然后是天穹的裂缝。
灰色并非均匀的。当冥帝彻底出现的那一刻,天穹的灰色中出现了细微的纹理差异。不是裂开,而是——沉淀。
灰色中的某些成分开始下沉,像是被他的气息所吸引,丝丝缕缕地从天穹中剥离,垂落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若有若无的灰色光晕。天穹因此变薄了一层,露出更高处更深的灰。那种灰里透着一丝极暗的猩红,像是久远岁月前某场大战留下的血迹,渗入了天穹的肌理,再也洗不干净。
虚空中开始凝结霜花。
不是水汽凝结的那种霜。那是冥力渗透到极致时法则结晶的形态,六角形,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得可以切割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