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整合清源洲，出兵！（2 / 2）
于是，在陆青寒抵达清源城，初步展示实力和低调但坚定的作风后，一些嗅觉灵敏、或在本土格局中处于相对弱势、渴望改变现状的中小家族、商会，开始试探性地向州牧府靠拢。他们或明或暗地表达忠心，送上厚礼，寻求庇护或合作机会。
陆青寒对此来者不拒，但并非照单全收。在赵天然日益完善的情报网络支持下，他对这些投靠者的底细、动机、实力进行了仔细甄别。对于那些家世相对清白、与旧有腐败体系瓜葛较浅、且确有可用之处的，他慷慨接纳，给予一些无关痛痒但足够体面的差事或商业便利，将其逐步纳入麾下。
对于那些墙头草、或背景复杂、意图骑墙观望的，陆青寒则祭出了另一件武器，查账。在风缘这位账目大师的主持下，一支由陆家带来的精干账房和部分被拉拢的清白吏员组成的“审计小组”成立了。他们并不一开始就大张旗鼓，而是从州牧府自身陈年旧账、以及几家早已声名狼藉、民愤较大的税吏、仓官下手。风缘心细如发，对数字有着恐怖的敏感，很快便从混乱的账册中揪出了大量的亏空、贪墨、巧立名目的证据。
陆青寒拿着这些确凿的证据，并未立刻严惩，而是“请”来了相关涉事家族的家主或话事人“喝茶”。密室之中，证据摊开。
威逼之后，便是利诱。陆青寒会给出选择：要么，吐出部分非法所得，家族中选派得力子弟加入州牧府新组建的机构或队伍效力，今后唯州牧马首是瞻；要么，就等着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在确凿罪证和陆青寒所代表的州牧权威面前，大多数被“请”来的人，都面色惨白地选择了前者。
通过这种“团结可团结的，拉拢可拉拢的，打击首恶、分化瓦解”的组合拳，陆青寒在不动声色间，逐渐在清源城及周边几个县编织起一张以他为核心的关系网。这张网虽然还远谈不上严密牢固，但已初步具备了一定的影响力和行动力。
然而，陆青寒深知，在清源洲这片土地上，尤其是在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匪患与地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复杂局面下，没有刀把子，一切政治手腕都是空中楼阁。战场打不赢，一切等于零。公孙述的前车之鉴，核心之一便是手中无可靠之兵。
因此，在政治合纵连横的同时，陆青寒将最大的精力投入到了新军的组建上。他绕开了腐朽不堪、派系林立、且与地方势力牵扯极深的旧有“清源边军”体系，决定白手起家，打造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战力可靠的新军。
新军的核心种子，是陆青寒从寿山府带来的三十名陆家与青云盟精锐亲卫，他们忠诚毋庸置疑，经验丰富，是军队的骨架和军官基础。以此为核心，陆青寒开始招募和筛选兵员。
他首先面向原本的州军系统公开招募，但标准极为严苛：修为至少筑基后期，身家清白，无不良记录，且需通过由陆云星、程一凡等人主持的严格考核，包括战力、心性、团队协作等。
优厚的饷银、明确的晋升渠道，吸引了一批在旧军中郁郁不得志、或真有几分血性与抱负的修士前来应募。经过层层筛选，约有两百余名原州军修士入选，他们构成了新军的中坚力量。
其次，便是吸纳那些已被陆青寒初步拉拢、收服的家族、势力中的修士力量。陆青寒明确要求，各家族需选派族中精锐子弟加入新军，这既是“投名状”，也是陆青寒整合、消化这些依附力量的重要手段。
这些家族修士被分散打乱，编入不同队伍，由陆家老兵担任骨干，防止形成小山头。
五年时间，从零开始，在各方或明或暗的掣肘、猜疑、观望下，陆青寒硬是拉扯起了一支八百人的队伍。这支被命名为“清源新军”的队伍，规模不大，但结构精干，战力不俗：以五十名结晶期修士为各级军官和突击核心，七百五十名筑基后期修士为基干战兵。
装备上，陆家不惜成本，通过隐秘渠道调拨了制式法器、甲胄、丹药，虽非顶级，但胜在统一、精良、充足。训练上，完全由陆云星、程一凡按照陆家在九边与血妖、魔族厮杀中总结出的严苛实战操典进行，强调纪律、配合、以及针对流寇特点的快速机动、小队突击、阵法应对。
然而，尽管陆青寒倾注心血，这毕竟是一支组建仅数年、成分复杂、磨合时间尚短的军队。内部，陆家老兵、原州军精锐、各家族派系修士之间，难免存在隔阂与磨合问题；外部，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清源城的百姓在观望，期待新军能带来安宁；那些依附的家族在观望，看这支军队是否值得投资；而那些暗地里与匪徒勾结、或对陆青寒心存敌意的势力，则在冷眼旁观，甚至暗中讥笑，等着看这支“乌合之众”如何出丑。
陆青寒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五年了，他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打，整天忙于合纵连横、整顿内务、训练新军。在一些人眼中，这位“九边悍将”似乎已被清源洲的泥潭磨平了棱角，变成了又一个畏首畏尾、只知玩弄权术的官僚。
怀疑的声音在暗中滋生：“看来这陆州牧也不过如此，雷声大，雨点小。”“练了几年兵，怕不是练成了花架子？”“再不出兵，恐怕人心都要散了。”
陆青寒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他知道，新军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干净利落、无可置疑的胜利，来证明自己，来凝聚人心，来震慑宵小，来打破清源洲这潭死水。但这一战，必须慎之又慎，只能胜，不能败。胜，则局面打开，依附者更有信心，观望者可能倒戈，敌对者心生忌惮。败，则万事皆休，他陆青寒将步公孙述后尘，灰溜溜地滚出清源洲，陆家在西境的声望也会遭受重挫。
战机，在耐心的等待和周密的情报工作后，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