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特殊血脉(2 / 2)
“依妈——”林凛小跑过去,竹篮在臂弯里一晃一晃的。
曹浮光伸手接过篮子,另一只手熟练地把林岽往上托了托:“去你依姑家了?她那边还好吧?依锦依辉乖不乖?”
“乖得很,都会坐了。”林凛伸手捏捏小弟肉嘟嘟的脸蛋,林岽“咯咯”笑起来,伸手要姐姐抱。
“哎哟,你抱不动他,沉得很。”曹浮光笑着躲开,“快洗手吃饭,你依爸今日从省城回来了,带了闽都的光饼。”
林凛眼睛一亮。爸爸林丕和在省城建筑设计院工作,平时忙得很,一个月能回来一两次就不错了。每次回家都会带些省城的稀罕吃食——光饼、芋泥、马蹄糕,有时候还有从华联百货买的进口巧克力。
“我依爸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没多久,在屋里和你爷爷说话呢!”曹浮光压低声音,“你四叔也来了。”
林凛脚步一顿。
四叔林丕伟,那个已经半年没踏进老宅大门的人。
自从去年郑闽的事之后,四婶郑珍珠就把哥哥的死全怪在林家头上,尤其是怪林凛——如果不是她去东海,如果不是她“多事”,郑闽或许不会死得那么快,那么不体面。四叔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索性跟着妻子住回郑家村娘家,只逢年过节才回来露个面。
“他来做什么?”林凛轻声问。
曹浮光叹了口气,神色复杂:“说是来送依京的新衣裳。依京下个月满四岁,你四婶给做了身新衣裳,让你四叔捎过来。”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瞧着,你四叔瘦了一大圈,脸色也不太好。”
林凛没说话,心里却明镜似的。四叔那人,说好听点是性子软,说难听点是没主见。当初非要娶郑珍珠,就是看中她哥哥郑闽在县法院的权势。如今郑闽倒了,四婶在娘家的日子想必不好过,四叔夹在中间,怕是两头受气。
祖祠旁的二进院老宅静悄悄的。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青灰的瓦片上,给屋脊上那对石狮子镀了层金边。东厢房里隐约传出说话声,是爷爷和爸爸在谈话。
林凛放轻脚步走到窗下,不是故意要偷听,实在是屋里人的声音压得太低,反而更引人注意。
“……大哥那边怎么说?”是爸爸林丕和的声音,一贯的温和里带着疲惫。
“还能怎么说?”爷爷林敬波叹了口气,烟袋锅子在桌沿磕了磕,发出“咔哒”的轻响,“东海的事,他做不了主。上头有上头的考虑,那东西……动不得。”
“可是依爸,丕稼在信里说得很清楚,‘蛟龙二号’的控制系统已经开始老化了,再不进行维护,最多撑不过三年。”林丕和的声音有些急,“到时候万一泄露出去……”
“泄露?”爷爷冷笑一声,“六十年了,要泄露早泄露了。德国人找不到,美国人找不到,日本人更找不到。为什么?因为那东西认主,只认林家的血。”
屋里沉默了片刻。
林凛屏住呼吸,手心微微出汗。她想起“蛟龙二号”舱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德文编号,想起太姑奶奶林景澜半人半机械的身体,想起铜人胸腔里那十七颗跳动的心脏。
“可依凛还小。”林丕和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做父亲的心疼,“她才五岁,虚岁也才七岁。让她担这么大的担子,我……”
“不小了。”爷爷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六岁的时候,已经能背《黄帝内经》了。你爷爷六岁的时候,已经跟着你太姑奶奶学德文了。林家血脉特殊,注定不能像普通孩子那样长大。”
又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