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痴汉令人厌恶4（2 / 2）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哥儿小姐们，此刻一个个张着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白璃感觉到周围的视线都向他投来。
有震惊，有嫉妒，有难以置信。那些目光像密密麻麻的针，却扎不穿他此刻的心情。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兴奋大家终于知道，江让与自己是这般的亲密。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
然后他将自己素白的手放入江让手中。江让握住他的手，手心干燥温热，指尖微微收紧。他用力一拉，白璃借力翻身上马，稳稳地落在江让身前。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他揽入怀中，熟悉的香气裹住了他。
“驾——”
马蹄声再次响起，白璃靠在江让怀里，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身后那些人的表情，看不到了。但他知道，他们一定还在看着，张着嘴，瞪着眼，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白玉站在马车旁，脸色一点点黑了下去。
白玉身边的那个哥儿，一脸难以置信，喃喃开口：“江、江小将军居然……居然亲自来接那个白璃？”
“不是都说，是白璃缠着小将军不放吗……”
身旁的人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白玉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陷进掌心。
凭什么？凭什么白璃那个毁了容的废物，能得到江小将军的青睐？
他咬了咬牙，转身上了马车，车帘狠狠摔下。
骏马一路疾驰，穿过长街，穿过一片又一片的田野。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白璃微微抬起头，向江让怀里又靠近了一点。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闷闷的，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江让低头看了他一眼，下巴几乎蹭到他的发顶。“今日你没来，”他说，声音被风裹着，贴着他耳廓传过来，“听说哥儿小姐们今儿都到郡主那边聚会了。想着你应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带你去其他地方玩。”
白璃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他放心地向后一靠，后背贴着江让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马在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停下来。绿草如茵，一直铺到天边。不远处一道瀑布从山崖上倾泻下来，水声隆隆，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山上有不知名的花开了，粉的白的，一簇一簇地点缀在绿树丛中。白璃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景。他从小长在京城，最远只去过城外的寺庙，还是跟着母亲去上香。
江让先下了马，伸手将他扶下来。他的手很稳，掌心干燥温热。白璃踩在草地上，脚底软绵绵的，有些不习惯。
江让又从马鞍旁取下提前备好的素色锦布，铺在干净的草地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拉着白璃一同坐下。
“怎么样，这里好看吧？”江让歪着头，眉眼弯弯地看向他，眼底盛着笑意，比山间风景还要耀眼。
白璃痴痴地望着他，目光落在他含笑的眉眼上，半晌才轻声应道：“好看。”只是不知，他赞的是这满山美景，还是眼前的人。
江让被他这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的肌肤滑嫩细腻，软乎乎的：“怎么呆呆的？”
白璃回过神，偏过头，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捏过的脸颊，小声反驳：“你才呆。”耳尖却悄悄泛起了薄红。
江让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向白璃伸出手。“走，带你捉鱼。烤一条给你尝尝？”
白璃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拉起来。两人走到小溪边，溪水清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鱼。几条巴掌大的鱼正慢悠悠地摆着尾巴，对岸上的人毫不在意。
白璃小心地靠近溪边，探着头看水里的鱼。“能捉到吗？”他有点怀疑。那些鱼看着悠闲，但人一靠近就溜了，滑得像泥鳅。
“当然。”江让笑着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你就看好吧。”
白璃在他身后蹲下来，看着他蹚进水里。溪水刚没过他的脚踝，清亮亮的，在他脚边打着旋儿。江让弯着腰，眼睛盯着水面，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鹭鸶。
白璃蹲在溪边看了一会儿，伸手试了试水温，溪水冰凉沁爽，触感舒服极了。
见江让挽起衣袖，走到溪水浅处专心捉鱼，他也悄悄退去鞋袜，露出一双白生生的脚，轻轻放进溪水里，慢悠悠踢着水玩。
水珠溅起，落在脚背上，凉丝丝的。他轻轻踢了一下，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又踢了一下，再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怎么样，够大吗？”
江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近得像贴着他的耳朵。江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里上来了，就蹲在他身后，手里举着一尾活蹦乱跳的大鱼。鱼尾甩了他一脸水，他也不在意，只是笑着，眼睛亮亮的。
白璃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那条还在甩着尾巴的大鱼，眼睛一亮：“好大！”
江让笑着走近，看着他踢水玩得投入，头上还落了一片细碎的花瓣，便微微低头，轻轻吹掉他发间的落叶，语气温柔又带着叮嘱：“小心些，别弄湿了衣服，会着凉的。”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白璃睫毛轻轻颤抖，下意识闭上眼，以为下一秒便会有温热的触感落下，可等了片刻，却没了动静。
他缓缓睁开眼，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小小的遗憾，小声应道：“知道了。”
江让退开了。他站起身，拎着鱼往岸边走，回头冲白璃笑了一下：“等着，我给你烤。”
白璃蹲在溪边，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遗憾。他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