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痴汉令人厌恶7（2 / 2）

“将军，”陈叔不解，“留着她做什么？”

“她是单于唯一的女儿，”江让说，“比一千匹马、一万头羊都值钱。”

果然，阿依努尔被俘的消息传出去后，匈奴人乱了阵脚。单于几次派使者来谈条件，江让不冷不热地拖着。

阿依努尔也是个硬茬子，被关了十几天，一个字都不肯说。问她什么都是沉默，送去的饭菜也不怎么动。有一次赵雷气急了，拍了桌子，她反倒笑了，用生硬的汉话说：“你们汉人，只会用这些手段。”

江让让人把她带出来，就坐在营帐前的空地上，让她看着士兵们操练、喂马、修补盔甲。她看了很久，忽然说：“你的兵，很好。”

江让没有接话。

她又说：“你们汉人，不是都怕我们吗？你为什么不怕？”

江让转过头，看着她。“怕？”他说，“怕就不会来了。”

阿依努尔沉默了很久，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又过了半个月，匈奴人终于撑不住了。他们派了正式的使团，带着单于的国书，请求议和。

谈判在城外的一座帐篷里进行。匈奴使者的态度傲慢，开口就要江让先放了公主。江让不紧不慢地喝茶，等他们说完了，才放下茶碗。

“先谈条件，”他说，“谈好了，公主自然送还。”

使者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谈判拉锯了好几日，好不容易达成了初步协议，匈奴人却起了别的心思。

最后一轮谈判那天，江让只带了几个亲卫赴会。匈奴使者的态度比之前客气了许多，斟酒布菜，笑容满面。酒过三巡，为首的将军忽然摔了酒杯。

帐外埋伏的刀斧手蜂拥而入。

江让没有动。他坐在原处，端着酒碗，看着那个匈奴将军，嘴角微微弯起来。

“早知道你们不会老实。”

话音刚落，帐外杀声震天。赵雷带着三百精兵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匈奴人的伏兵团团围住。那匈奴将军脸色大变，拔刀冲向江让。江让放下酒碗，起身，拔剑。

剑光一闪，人头落地。

帐中大乱。江让提着剑，带着亲卫杀出一条血路。箭矢如雨，他挥剑格挡，护着身后的士兵往外冲。快到城门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正中他的胸口。

江让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赵雷冲过来扶他，急得眼眶都红了：“将军！”

江让低头看了一眼，箭簇没入胸口，血从甲缝里渗出来，很快染红了半边衣襟。他咬了咬牙，伸手握住箭杆，一用力，将箭拔了出来。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倒下。他站起来，将带血的箭扔在地上，声音沙哑却稳。

“回城。”

那支箭偏了一寸，没有伤到心脏，只伤在胸口。军医给他清理伤口时，满帐的人都捏着一把汗。江让咬着布条，一声不吭，额头上冷汗涔涔。陈叔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一圈。

“将军……”

“死不了。”江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点笑意，“还没娶亲呢。”

赵雷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又抹了一把眼睛。

匈奴人大败，公主被俘，假意议和又被反将一军，终于彻底服了软。新的使团快马加鞭赶到边关，态度恭顺了许多。他们带来了单于的亲笔信，只求和亲止戈。

单于献上公主阿依努尔，请求与朝廷结秦晋之好。每年，朝廷赐匈奴绸缎万匹、粮食五千斛，匈奴保证不犯边关。

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

当今陛下懦弱无能，被匈奴骚扰多年，早已焦头烂额。如今匈奴愿意议和，他哪里还管什么条件不条件，当即准了。圣旨八百里加急传回边关，命江让护送单于与公主入京议和。

江让接旨时，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他跪在地上，双手接过明黄的绢帛，低下头。

“臣，领旨。”

站起来时，他下意识伸手探入怀中。那方帕子还在。走到帐外，望着东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是那个人所在的方向。

“阿璃，”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在边关的旷野里，“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