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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血色防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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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腾”地蹿起。

张雨莲想都没想,脱下外袍就扑了上去。布料拍打火焰,火星溅在她手臂上,烫出水泡,她咬着牙没有松手。一下,两下,三下——火灭了,但她的衣袖已经烧出几个窟窿,手臂上的皮肤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你疯了!”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是随军御医之子沈怀渊。他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把拽住张雨莲往后拖,“不要命了?!”

“草料不能烧!”张雨莲甩开他的手,声音嘶哑,“马厩一乱,谁都跑不了!”

沈怀渊怔住了,他看着这个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女子,此刻满身烟灰、手臂烫伤、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他咬了咬牙,转身去牵马:“我把马往外赶,你去找水浸湿布料捂住口鼻,烟太大了!”

张雨莲点点头,转身时却瞥见马厩角落里有一桶桐油——那是给马车轴润滑用的。她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冲着上官婉儿的方向吼道:“上官!东南风!用桐油!”

上官婉儿听见了。

她瞬间明白了张雨莲的意思——东南风正劲,如果从东南方向点燃桐油,火焰和浓烟会顺风扑向西北方的刺客,虽然也会波及营地,但能争取到最关键的时间。

“陈明远!”上官婉儿喊道,“把刺客往西北引!快!”

陈明远听见了,却没有力气回应。

他已经砍翻了第五个人,身上添了三道伤口——左肩被刀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后背被箭矢擦过,皮开肉绽;最严重的是右腿,被一名刺客临死前砍了一刀,深可见骨。

刀疤刺客看出了他的颓势,狞笑着逼近:“小子,撑不住了吧?”

陈明远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你试试。”

他左手探入怀中,摸到了最后一罐防狼喷雾。这是他最后的底牌,用完之后,就真的只能靠刀说话了。

刀疤刺客举起砍刀——

“轰!”

东南方向突然腾起一团火球,浓烟裹挟着刺鼻的桐油味顺风席卷而来。刺客们被呛得眼泪直流,阵型瞬间大乱。马厩方向,沈怀渊已经打开了所有马栏,战马嘶鸣着冲出,但不是往中军冲,而是被浓烟驱赶着向西北方向狂奔。

马蹄声如雷鸣。

刀疤刺客脸色剧变——战马群正面冲来,铁蹄之下,血肉之躯不过是齑粉。

“撤!”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转身就跑。

但他的刀没有收回去——在转身的瞬间,他反手一刀横扫,目标是陈明远的脖颈。

这一刀快如闪电,陈明远的身体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噗——”

血光迸现。

但不是陈明远的血。

一个身影从侧面扑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刀锋划过肩背,皮肉翻卷,鲜血喷溅在陈明远脸上,温热而腥甜。

是张雨莲。

她不知何时从马厩方向跑回来的,正撞上这一刀。剧痛让她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扑倒在陈明远怀里,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雨莲!雨莲!!”陈明远抱住她,双手颤抖着按住她背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刀疤刺客已经消失在浓烟中,刺客们如潮水般退去。

营地中央,乾隆扶剑而立,面色铁青。

上官婉儿从立柱后冲出,踉跄着跑向陈明远和张雨莲。

林翠翠丢下弓箭,跌跌撞撞地穿过满地尸骸,跪倒在两人身边。

“止血药!谁有止血药!”陈明远嘶声吼道,声音已经变了调,“快!她动脉被切开了!不止血她会死!!”

张雨莲躺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她抬起沾满血的手,轻轻碰了碰陈明远的脸颊,嘴唇动了动。

陈明远凑近去听,只听见气若游丝的三个字:

“你没事……就好。”

然后她的眼睛闭上了。

沈怀渊冲过来时,手里攥着所有能找到的金创药和绷带。他推开陈明远,跪在地上检查伤口,手指翻看皮肉,脸色越来越沉。

“刀口从左肩胛斜切至右肋,皮肉外翻,伤及肩胛动脉……血止不住,我……我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也要救!”陈明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眶通红,“你要什么药我都能配!消毒用烈酒,缝合用煮过的针线,包扎前要清创——”

“你懂医术?”沈怀渊愣住了。

“我懂个屁!”陈明远松开他,声音哽咽,“但我知道,不马上止血,她就没了。”

上官婉儿蹲下来,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叠成方块按在张雨莲伤口上,力道均匀而沉稳。她的手指在颤抖,但动作一丝不苟——在京城时,她曾随母妃学过简单的伤口处理,那是后宫妃嫔们必备的技能,以防意外。

“我按着,你来缝合。”她抬头看向沈怀渊,目光如刀,“快。”

林翠翠已经跑去找烈酒和针线了。她穿过满目疮痍的营地,踢开散落的箭矢和刀剑,在倒塌的膳桌旁找到了一坛未开封的烧刀子,又从一个随军裁缝的箱笼里翻出了针线包。

她跑回来时,裙摆被血浸透,沉甸甸地拖在地上。

沈怀渊接过针线,用烈酒冲洗了双手和针线,深吸一口气,开始缝合。

陈明远跪在一旁,握住张雨莲冰凉的手,一遍遍地说着话,声音低哑:“你不能死,你还没看到月圆,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你说过要带我去吃学校后门的麻辣烫,你自己说的,你不能食言……”

张雨莲没有回应。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起伏若有若无。

林翠翠蹲在陈明远身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张雨莲苍白的脸。她的脑海中浮现起在醉仙楼时,张雨莲第一次来找她的场景——那个自称来自异乡的女子,笨拙地学着清代女子的礼节,被裙摆绊了一跤,却笑着说“没事没事”。

上官婉儿的手帕已经被血浸透了,她又换了一块,依然死死按着伤口边缘,协助沈怀渊缝合。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她不允许自己哭——至少现在不行。

营地另一侧,乾隆在侍卫的护卫下登上高处,俯瞰着满目疮痍的行营。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愤怒与思索。

和珅跪在一旁,额头磕在泥土上:“奴才护驾不力,万死难辞其咎。”

乾隆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陈明远等人的身影上,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传旨,全力救治伤者。刺客留下的尸首,给朕一具一具地查——骨头缝里都别放过。朕要知道,是谁在朕的围场里,放了这上百条狼。”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还有,那个姓陈的……他手里那个会喷烟的物件,给朕查清楚。朕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和珅叩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好奇,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忌惮。

夕阳西沉,残阳如血。

张雨莲的伤口终于被缝合,血勉强止住了。沈怀渊用烈酒冲洗了伤口周围,撒上金创药,用干净的布条层层包扎。他说,能不能活过今晚,要看天命。

陈明远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

月上中天时,张雨莲忽然发起了高烧。伤口周围红肿发炎,人烧得滚烫,嘴里说着胡话——有现代的专业术语,也有不清不楚的呓语,偶尔夹杂着“陈明远你个笨蛋”这样的句子。

陈明远用湿布给她擦额头降温,一整夜没有合眼。

林翠翠守在帐外,手中握着刀。

上官婉儿坐在帐中一角,借着微弱的烛光,在邸报底稿的背面写着什么——不是奏折,不是密信,而是一份名单。她把今日刺客的冲锋路线、武器装备、战术配合一一默写下来,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写到一半,她忽然停笔,抬头看向陈明远的背影,轻声说了句:

“他们还会再来。”

陈明远没有回头,声音沙哑:“我知道。”

“这次是试探,”上官婉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下一次,不会只有一百人。”

帐中陷入沉默,只有张雨莲粗重的呼吸声,在夜色中起起伏伏。

帐外,木兰围场的月亮又圆了几分。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七天。

而那枚能带他们回家的信物,此刻正静静躺在昨日厮杀的战场上,不知被谁踩进了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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