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涅盘（2 / 2）

那“幽影”继续说：“那时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善恶，不知道什么是生死，只知道服从命令。教官让你杀人，你就杀人；教官让你去死，你就去死。你只是一个工具，没有思想，没有感情。”

幽影的拳头微微握紧。

“后来呢？”她问。

那“幽影”笑了。

“后来，你遇到了一个人。”

画面一转。

幽影看到了林修。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林修的场景在器宗的后山，她被周元派去监视他。他正在一块青石上打坐修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色光芒。忽然，他睁开眼，朝她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以为自己暴露了，正想撤退，却发现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修炼了。

后来她才知道，他确实发现了她，但没有揭穿，也没有驱赶。他只是任由她躲在暗处，看着他修炼，看着他生活，看着他一步步从杂役变成器童，从器童变成如今的模样。

画面再转。

她看到了观星台上那一战。

她燃尽了本源，挡在他面前。他抱着她，喊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她看到了幽冥谷外那一夜。

她擅自跟去，差点死在血无痕手里。他拼了命救她，为她杀入魔渊，为她九死一生取回暗影源晶。

“你变了。”那“幽影”轻声说，“从工具，变成了人。”

幽影的眼眶渐渐湿润。

“你知道什么是‘人’吗？”那“幽影”问。

幽影没有回答。

那“幽影”自顾自地说：“人，有感情，有牵挂，有想要保护的人。人会害怕，会痛苦，会流泪。但人也会坚强，会勇敢，会为了在乎的人拼命。”

她看着幽影，眼中满是温柔。

“你已经是人了。”

幽影的泪，终于落下。

那“幽影”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她。

“去吧。”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去成为更好的自己。”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幽影体内。

幽影猛地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还坐在密室中，那枚暗影源晶已经化作一堆齑粉，散落在膝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强大的暗影之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成功了。

她涅盘重生了。

她站起身，走到密室门口，抬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石门。

门外，阳光刺眼。

林修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背对着她。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回头。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幽影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主人，属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