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剑宗谈判,反客为主(2 / 2)
张奎仔细一看,脸色更黑了。
裁判又指了另外三块:“第十一块、第十五块、第十八块,师叔都鉴定错了。其中第十五块是凤血石,但师叔鉴定成了普通的赤铁矿。”
“放屁!”张奎抓起第十五块矿石,“这明明是赤铁——等等……”
他注入灵力,矿石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淡红色的血丝状纹路,隐隐有凤鸣之声。
凤血石。
张奎的手开始发抖。
“至于第五块错误,”裁判看向张奎,“师叔把第十九块鉴定成了……”
“够了!”张奎把矿石砸在地上,转身怒视我,“小子,你作弊!你一个练气巅峰的杂役出身,怎么可能鉴定得比老子还准?!”
我摊手:“张师叔,作弊要讲证据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能怎么作弊?”
“你”
“张奎。”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进广场,身上穿着一件满是炉灰痕迹的长袍,胸口绣着剑宗的标志,但标志是金色的——这是剑宗铸剑谷谷主的标志。
“谷、谷主”张奎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老者走到石台前,拿起我鉴定的玉简看了看,又看了看石台上的矿石,抬头看向我,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小友,师从何人?”
“器宗杂役出身,没有固定师傅,”我老实回答,“东学一点,西学一点。”
“杂役出身”老者喃喃自语,突然笑了,“有意思。老夫铸剑谷谷主赵铁山,在铸剑一道上浸淫两百年,自问鉴定矿石的本事在剑宗能排前三。但今天这场比试,老夫认输。”
全场哗然。
赵铁山举起手里的玉简:“这小友不仅鉴定了矿石的名称和品级,还标注了每块矿石的最佳熔炼温度、杂质去除方法、以及适合铸造什么类型的灵器。其中有三条方法,连老夫都是第一次听说。”
他看向我:“小友,那三条方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我点头:“算是吧。”
其实是系统之前奖励我的“上古炼器术残篇”里记载的,但这话不能明说。
赵铁山沉默片刻,转身对守门弟子说:“去禀报掌门,就说器宗特使的资格,老夫认可了。不用再考了。”
守门弟子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反驳,转身跑了。
赵铁山又看向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玉简扔过来:“这是老夫这些年总结的铸剑心得,送你了。有空来铸剑谷坐坐,老夫想跟你聊聊那三条熔炼方法。”
我接过玉简,郑重行礼:“多谢赵谷主。”
赵铁山摆摆手,拄着拐杖走了,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张奎,回去把《矿石总论》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铸剑谷。”
张奎:“是。”
剑宗掌门陈道渊最终还是在议事殿接见了我们。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但实际上至少活了五百年元婴中期的修为,周身剑气内敛,坐在那里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
“器宗林修,”陈道渊放下拜帖,语气平淡,“你的名字,本座听说过。器宗最近半年发生的变故,据说跟你有关?”
“掌门过奖,”我谦虚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陈道渊端起茶杯,“比如揭露器宗高层勾结魔修?比如带着一帮杂役推翻长老会?比如”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剑般刺过来:
“让五大宗门的平衡彻底打破?”
气氛骤然紧张。
苏晚的手按上刀柄,叶璃也悄悄捏碎了袖子里的一枚符篆。
但我笑了。
“陈掌门,”我站起来,走到议事殿中央,指着墙上挂着的那幅五大宗门势力分布图,“您说的平衡,是指这种平衡吗?”
我指着图上标注的“器宗”二字:“器宗高层被魔修渗透,炼制的灵器里被植入暗门,魔修可以通过暗门监控使用者的一举一动。这种平衡,您觉得该不该打破?”
陈道渊眼神微变。
“还有,”我指向“剑宗”标注的位置,“贵宗最近失踪的三个弟子,您真以为是外出任务时出了意外?”
“你什么意思?”
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资料,递给身边的剑宗弟子转交。
“这是我来的路上查到的。最近半年,剑宗、丹宗、符宗、阵宗,总共失踪了十七名弟子。其中十二人,最后出现的地点都在器宗周边的坊市。”
陈道渊翻看资料,脸色越来越沉。
“这十二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我继续说,“他们的家族都掌握着某种上古传承的线索。而器宗那位失踪的前任大长老——周玄,一直在暗中搜集这些传承。”
“周玄?”陈道渊抬头,“他不是死了吗?”
“对外宣称是死了,”我冷笑,“但实际上,他躲在幕后,跟血魔殿合作,利用魔修的力量替他搜集上古传承,目的是”
我顿了顿,一字一顿:“炼制成神。”议事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道渊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刚才在广场上,明明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过关,为什么选择跟铸剑谷的人比试鉴定?”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因为……”我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不想让器宗跟剑宗结仇。如果我带着苏晚硬闯问剑关,就算赢了,也会伤了剑宗弟子的面子,以后合作起来会有隔阂。”
“但如果我赢的是铸剑师,那就不一样了,”我笑了笑,“炼器师赢铸剑师,天经地义。而且赵谷主是个明白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记仇。”
陈道渊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欣赏的笑?
“有意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说,“本座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你这样”。
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练气巅峰就敢跟元婴修士谈条件,还谈得头头是道的,你是第一个。”
我挠挠头:“可能是因为我脸皮厚?”
苏晚:“……”
叶璃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
陈道渊大笑,笑声在议事殿里回荡。
“行,”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本座可以代表剑宗,跟你器宗结盟。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之前说的那三条熔炼方法,本座要一份。”
我眨眨眼:“就这个?”
“就这个。”
“成交。”
我掏出玉简,当场复制了一份递给陈道渊。
他接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我。
“这是剑宗的盟友令,持此令者,可以在剑宗领地内自由通行,并调动不超过金丹期的剑宗弟子协助。”
我接过令牌,翻看了一下,上面刻着一个“剑”字,灵力流转间隐隐有剑鸣声。
“多谢陈掌门。”
“别急着谢,”陈道渊坐回椅子上,“本座还有一个忠告。”
“您说。”
“周玄的事,本座会派人调查。但你自己也要小心,”他看着我,语气严肃,“你最近风头太盛,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有些人,可比本座好说话多了。”
我心中一动:“您的意思是”
“血魔殿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陈道渊挥手,一道剑光在空中凝成一副画面: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站在器宗山门外的阴影中,兜帽下露出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镜头方向。
“这是三天前,剑宗的暗哨拍到的,”陈道渊说,“这个人在器宗山门外站了两个时辰,什么都没做,就是盯着山门看。”
“然后呢?”
“然后他消失了,连本座的金丹期暗哨都没追踪到他的踪迹。”
我盯着画面里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叮!检测到隐藏威胁:血魔殿刺客已锁定宿主。建议提升警惕,并尽快提升修为至筑基期。系统商城已上架“保命三件套”(防御符篆+逃遁符篆+伪装符篆),限时八折优惠”
系统你够了,这种时候还不忘推销?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确实让我后背发凉。
“多谢陈掌门提醒,”我收起令牌,郑重行礼,“我会小心的。”
“去吧,”陈道渊摆摆手,“记住,五大宗门的存亡,从来不是靠一个人能改变的。但如果真的有人能改变”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个循规蹈矩的家伙。”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掌门果然慧眼如炬。”
苏晚和叶璃跟着我走出议事殿,直到走出剑宗山门,苏晚才忍不住问:“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他认可我了。”
“认可你?”苏晚挑眉,“就因为你卖了他三条熔炼方法?”
“不,”我摇摇头,“是因为他知道,我跟周玄、跟血魔殿那帮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转过身,看着器宗的方向,微微一笑:
“我这个人吧,虽然也喜欢耍心眼、玩套路,但我有一个底线”
“我不坑自己人。”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叶璃依旧面无表情,但我注意到她握紧的拳头,悄悄松开了。远处的天际,乌云开始汇聚,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但在那之前我还有时间,把这盘棋,下得更精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