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地府欢庆后,墨言深情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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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笑,可眼里没笑意:“但我不能再装了。再装下去,我怕我以后连站在这儿说话的勇气都没了。”
云清欢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反驳,想说“我们不是说好一辈子当兄弟吗”,可这话她说不出口。
她也想笑,说“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可她笑不出来。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看清这张脸——眉骨略高,鼻梁挺直,嘴唇薄,平时总带着点懒洋洋的笑,可现在,他站得笔直,眼神坚定,像是下了某种生死状。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墨言从来不是个冲动的人。他能在地府太子的身份下装普通人这么多年,能陪她从三清观一路走到现在,能一次次替她挡灾、收拾烂摊子,从不抱怨。
他不是那种会拿感情开玩笑的人。
所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喉咙发紧,手指微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浅了。
“你……你什么时候……”她想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这个干嘛?重要吗?重要的是他现在站在这儿,亲口告诉她,他不想再当兄弟了。
外头的锣鼓还在响,一个小鬼放了个纸钱烟花,炸出一朵白花,映得街面忽明忽暗。有人在喊“新年新气象”,有人在笑,有人在碰杯。
可这片灯笼下的角落,安静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云清欢的视线没从他脸上移开。她看到他眼角有一点旧伤疤,是去年帮她收一只疯狗精时留下的;看到他耳骨上有个小黑点,说是小时候打架蹭的;看到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旧道袍改的外套,袖口都磨毛了,可洗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感动,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裂开了一条缝,光一下子照了进来,可她还没准备好迎接它。
“墨言……”她终于叫他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嗯了一声,没催她。
她想说点什么,可脑子里乱得很。她想到沈家那几个哥哥姐姐,想到娱乐圈还没站稳的脚跟,想到地府这份“编外业绩专员”的工作,想到师父说过“情之一字,最误修行”。
可她也想到,每次她害怕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人总是他;每次她迷路,回头总能看见他站在那儿,像根定海神针。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需要时间想想”,可话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茫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墨言依旧没动。他没再说话,也没逼她,就那么静静站着,手还虚虚地悬在她手腕边,没再抓,也没完全放开。
他知道她在挣扎。
他知道这一句话砸下去,有多重。
所以他不急。他可以等。
街上的热闹还在继续。一个小鬼抱着音响放《好运来》,音量调得老大,震得灯笼都在抖。远处有人开始跳广场舞,鬼差们排成两列扭起了秧歌,连判官堂门口的石狮子都被挂上了红围脖。
可这片阴影下的角落,时间像是凝固了。
云清欢的右手还垂着,桃木剑尖抵在石板上,纹丝不动。
她的左手,离墨言的手只差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