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为战场而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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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东线战场,竹内宽的第七次全线总攻,已经打到了白热化。
日军的炮火把第200师的前沿阵地炸成了一片焦土,数百名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喊着“天皇陛下万岁”,朝着阵地发起了猪突冲锋。
可他们刚冲到阵地前一百米,原本死寂的工事里,突然火力全开,捷克式机枪的弹雨像镰刀一样扫过,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瞬间成片倒下。
冲锋持续了二十分钟,日军丢下了上百具尸体,狼狈地退了回去。
竹内宽在指挥车里看得目眦欲裂,拔出军刀嘶吼着:“预备队!全部压上去!今天必须突破支那人的阵地!”
就在日军预备队刚刚集结,准备发起新一轮冲锋的时候,他们的侧翼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坦克引擎声。
布里格斯带着第7装甲旅的三个坦克战斗群,沿着乡间小路冲了出来,十几辆M3轻型坦克的37毫米速射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砸进了日军预备队的集结地,机枪子弹扫得日军步兵人仰马翻。
日军的冲锋阵型瞬间乱作一团,他们没想到侧翼会突然冒出英军的坦克,之前的战斗里,英军坦克从来都是躲在后方连炮都不敢开,今天居然敢主动冲出来袭扰。
“坦克中队!给我打掉他们!”竹内宽疯狂嘶吼。
可日军剩下的4辆九五式坦克刚调转炮口,布里格斯已经下令回撤,十几辆坦克踩着油门,沿着小路飞快地撤回了隐蔽阵地,连影子都没留下,只留下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日军预备队,和满地的尸体、燃烧的辎重车。
竹内宽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一触即溃的英军坦克,居然变得这么滑头,打了就跑,根本不给他对轰的机会。
可他又不能不防,只能从正面冲锋的部队里,抽出一个步兵大队,配上反坦克炮,守在侧翼,导致正面的冲锋兵力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布里格斯的装甲旅像幽灵一样,每隔半小时就出来袭扰一次,专挑日军的步兵集结地、辎重车队、迫击炮阵地下手,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虽然每次的歼敌数量不算多,却彻底打乱了竹内宽的进攻节奏,让他的每一次冲锋都畏首畏尾,兵力分散,始终无法集中全力突破第200师的正面防线。
更让日军崩溃的是,之前他们眼里不堪一击的英军,居然打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悍。
有一次两辆坦克冲得太靠前,被日军的反坦克炮盯上了,车长非但没跑,反而原地调转炮口,一发炮弹炸掉了日军的反坦克炮,才慢悠悠地撤回了阵地。
布里格斯坐在指挥坦克里,看着战报上的战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他的装甲旅,居然零阵亡,只损失了2辆坦克,就打掉了日军3门反坦克炮、十几辆卡车,毙伤日军两百多人,这是他入缅作战以来,从来不敢想的战绩。
他终于明白,不是他的部队不行,是之前亚历山大的指挥,完全就是瞎指挥。
而正面阵地上,第200师的官兵们,看着英军坦克一次次精准的袭扰,也忍不住笑了。之前全程划水的老爷兵,在陈总司令的手里,居然真的变成了能打的奇兵。
打到下午三点,竹内宽的九次全线冲锋,全部被打退,累计伤亡超过两千人,战车中队彻底全军覆没,连第200师的第二道防线都没摸到。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给樱井省三发了十几封电报,请求他从西线配合进攻,可樱井省三要么不回,要么只回一句“西线遭遇强敌,无法分兵”,气得他把电台都砸了。
他不知道的是,西线的樱井省三,此刻已经焦头烂额,连自身都难保了。
西线勃固河渡口,樱井省三的佯攻,从拂晓打到下午,却始终没能前进一步。
他原本以为,英缅第1师早已军心涣散,只要他的炮火一响,英军就会全线溃逃,他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渡口。
可没想到,打了整整六个小时,河东岸的火力非但没减弱,反而越来越猛。
他的部队一次次组织强渡,刚冲到河中央,就被沿岸各个工事里的重机枪、迫击炮覆盖,船只被打得千疮百孔,士兵们掉进河里,成了活靶子。
沿岸十几个浅滩,每一个都有英军的火力点,无论他从哪里尝试渡河,都会迎来密集的火力封锁,连一次成功的登岸都没做到。
樱井省三蹲在榕树上,举着望远镜看着河东岸的工事,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根本不是他印象里一触即溃的英缅第1师!
这些英军躲在工事里,火力精准,配合默契,虽然不敢冲出来肉搏,可封锁河道的战术,却打得滴水不漏。
他派出去的三支渡河小队,全部被全歼在河面上,连一块东岸的石头都没摸到。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派出去的上游偷渡大队,已经整整四个小时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了,电台彻底失联,像人间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