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 心有灯塔,夜藏魍魉(2 / 2)
“我知道。”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我就是你的灯塔,永远都在。
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杨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她的洗发水是淡淡的栀子花香,和他的薄荷味混在一起,成了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明天跟我去上班吗?”他低声问,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孩子。
“不去了。”季洁摇摇头,“得在家捋捋婚礼的细节,别到时候出岔子。
你安心上班,别分心。”
“好。”杨震没再强求,只是收紧了手臂,“晚安,领导。”
季洁应了一声,“晚安。”
没过多久,季洁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
杨震还醒着,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执着。
他想起刚认识季洁的时候,她总是绷着一张脸,查起案子来比谁都拼,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可只有他知道,这只刺猬的柔软藏在哪里——在她为受害者掉眼泪的时候,在她默默替同事顶班的时候,在她此刻毫无防备地靠在他怀里的时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小片银辉。
杨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胀。
真好啊,他想。
往后的日子,有她在身边,再难的案子,再险的任务,好像都有了底气。
因为他知道,无论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总有一个人在等他。
他轻轻吻了吻季洁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睡吧,我的灯塔。”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和藏在寂静里的、踏实的幸福。
缅北的雨下得又急又猛,砸在小公寓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着欲望的鼓点。
高立伟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泥水里淌过的赤脚行人,嘴角勾着抹冷笑。
不过几个月,他已经从那个蜷缩在发霉出租屋里的丧家之犬,变成了能在这栋带电梯的公寓里发号施令的“高老板”。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疯狗叼着烟进来,军绿色的T恤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
“高老板,这单成了。”他咧嘴笑,露出颗金牙,“那几个‘货’的肾和角膜,已经给‘医院’送过去了,钱刚到账。”
高立伟没回头,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猩红的火,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成一片模糊的网。
“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把这些带回来。”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是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