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6章 家书寄情,玉扣承安(1 / 2)
季洁接过匕首,入手沉甸甸的,鞘身还带着点金属的凉意。
她抽出寸许,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锋利得能映出人影。
“是给你的。”她把匕首递回去,“这匕首,是爸对你的期许。”
杨震没接,反而把匕首塞进她手里:“给你。
查案子的时候带着,比手铐管用。”
季洁的指尖在鞘上划了划,忽然瞥见盒底压着个信封,边角已经泛黄。
“还有信。”她抽出来,信纸是部队专用的稿纸,字迹遒劲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
两人凑在一起看,杨震轻声念着:“……小震,小洁,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你们的婚礼,应该已经礼成了。
我没什么能给你们的,这枚军功章,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东西;
这把匕首,是当年我获得的战利品……
小震,往后过日子,要像守阵地一样守住家,像护战友一样护着彼此……”
念到最后一句时,杨震的声音忽然卡壳了。
季洁的眼眶早已泛红,她伸手按住他的手,纸上的字迹忽然模糊起来。
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那些藏在硬朗背后的温柔,都浸在墨迹里,沉甸甸的。
“咱们以后……有机会去看看爸。”季洁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往他怀里缩了缩。
“好。”杨震收紧手臂,忽然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到时候,告诉他……我们过得很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溜进来,落在散落的礼盒上,落在交握的手上,落在那枚军功章上。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银链偶尔碰撞的轻响,像在说:往后岁月,有我,有你,有这人间烟火,就够了。
客厅的落地灯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季洁把最后一块喜糖摆进玻璃罐。
她忽然想起什么,碰了碰杨震的胳膊:“对了,妈在研究所塞给咱们的那封信,说要大婚时看,你去拿出来。”
杨震“嗯”了一声,起身从玄关柜的抽屉里翻出个牛皮信封,边角被压得有些平整。
他坐在季洁身边,指尖刚碰到封口,忽然顿了顿,侧头看她:“一起看?”
季洁点头,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抵着肩膀。
信纸抽出来时带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是研究所特有的气息。
杨震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每个字都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儿子,原谅妈不能参加你的婚礼……”
信不长,不过三五行字,说的都是些家常话——嘱咐杨震好好待季洁,说自己在研究所一切安好,还提了句“你爸那性子倔,别跟他置气”。
可就是这些平淡的字句,让季洁的眼眶慢慢热了。
她想起那位头发花白的母亲,在研究所塞信时,却笑得比谁都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