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边关铸魂,家宅安暖(1 / 2)
杨震霆望着警卫员年轻的脸,又转头看向那轮月。
月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像落了层霜。
许久,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警卫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那小子踉跄了一下。
“好小子……”他的声音带着点哑,却没了刚才的沉郁,“会说话。”
风似乎小了点,远处传来巡逻兵的口号声,整齐划一,撞在山谷里,回声久久不散。
“传令下去。”杨震霆挺直了腰板,军大衣在身后扬起,“各岗加强戒备,明早五点,全员拉练!”
“是!”警卫员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杨震霆望着月亮,忽然觉得这清辉也没那么冷了。
他想起杨震小时候,总缠着他要枪玩,他把玩具枪塞给儿子,说“枪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玩的”。
如今,儿子果然拿着“枪”,在另一片战场护着人。
挺好。
他想。
风里,似乎飘来了北京的烟火气,混着边境的雪味,成了一种更厚重的味道——那是家的味道,也是国的味道。
边境的风还在呼啸,卷着碎雪打在了望塔的铁皮上,发出“噼啪”的响。
杨震霆挥了挥手,声音裹在风里,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回去吧,我再站会儿。”
警卫员“啪”地敬了个军礼,右手贴在帽檐的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军靴跟一碰,发出清脆的响:“是!总指挥!”
他转身时,脚步踏在冻土上,每一步都落得扎实,像在丈量脚下的土地。
风里只剩下杨震霆一个人。
他望着那轮月亮,忽然伸出手,掌心对着月光,像要接住什么。
指尖在空中虚虚一触,仿佛碰到了杨震小时候的脸蛋——那时候儿子总爱扒着他的军裤,仰着小脸要抱抱,笑声脆得像铃铛。
可指尖划过的只有冰冷的风,他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
“混小子……”他低声骂了句,眼眶却有些发潮。
裹紧军大衣往回走时,军靴踩过的脚印很快被风雪填满。
指挥部里亮着盏孤灯,桌上摊着标满红圈的地图,旁边的搪瓷缸还剩半缸凉茶,结了层薄冰。
他把军大衣往椅背上一搭,军扣碰撞发出“叮”的轻响,然后躺在行军床上。
这床板硬得硌人,比家里的席梦思差远了,可他躺了三十年,早就习惯了。
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杨震的影子——第一次背着书包上学时的雀跃,第一次穿上警服时的挺拔,还有……婚礼上该是什么模样?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真的站在了婚礼现场。
红绸子从房梁垂下来,映得满堂通红。
杨震穿着大红色的中山装,胸前别着朵大红花,身边的季洁盖着红盖头,凤冠霞帔衬得身姿窈窕。
他坐在主位上,荀静书坐在旁边,笑着抹眼泪。
“爸,妈,喝茶。”杨震端着茶杯递过来,声音里带着点紧张的颤。
他刚要伸手去接,耳边突然炸响一阵尖锐的号声——起床号!
杨震霆猛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泛白,号声穿透窗户,像根鞭子抽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