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红证昭情,旧念尽碎(1 / 2)
“你笑什么?”梁朵朵厉声质问。
“笑你蠢。”杨震替季洁答了,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季洁是已婚,可她的丈夫是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红本本,“啪”地拍在桌上。
结婚证的烫金封面在灯光下闪着光,照片里的季洁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细纹里全是甜。
温中华凑过去一看,嘴巴张成了“O”型。
梁朵朵的目光像被钉在那红本本上,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季洁还是老谭的妻子,以为杨震和她不过是苟且的关系——原来从始至终,是她活在自己的执念里。
“梁支队。”杨震把结婚证收好,动作轻得像对待稀世珍宝,“现在,我们能走了吗?”
梁朵朵僵硬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条路。
她看着杨震小心翼翼地扶着季洁,看着季洁回头时那平静的眼神——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怜悯,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可怜人。
会议室的门关上时,梁朵朵才顺着墙滑坐在地。
手心的汗浸湿了警服袖口,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脸上,惨白得像纸。
她一直以为,她和杨震的过往是段值得回味的回忆,可今天他亲手撕碎了那点念想,把她的骄傲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梁支……”温中华慌了,想去扶她。
“没事。”梁朵朵撑着桌子站起来,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去1807看看。”
她走在前面,背影挺得笔直,却没人看见,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走廊里的风卷着雪粒扑在窗户上,像谁在无声地哭。
而1809房的方向,暖黄的灯光下,杨震正替季洁揉着腰,听她笑着说“你刚才那话,够狠的”。
“对不相干的人,没必要客气。”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困了吧?睡会儿。”
季洁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可这一刻,他们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像在这风雪夜里,最安稳的鼓点。
房间里只留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透过薄纱灯罩,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季洁靠在杨震怀里,呼吸渐渐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睡前还在琢磨,这世上的巧合怎么就这么寸——偏在哈尔滨,偏在酒店,偏在这种时候遇上梁朵朵。
她太了解杨震了。
他嘴毒是出了名的,可骨子里总留着三分余地,尤其对曾经共事过的人。
今天那番话,字字像淬了冰,分明是动了真怒。
季洁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碰到他胸前的睡衣,闻到那股熟悉的薄荷沐浴露味,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梁朵朵看杨震的眼神,藏不住那点未断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