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贪警惶惶,军刃除霾(1 / 2)
电脑屏幕上的表格密密麻麻,鼠标滚轮滚得发烫,可从头到尾翻了三遍,别说壁虎口中的“蜈蚣”和那几个带刀疤的壮汉,连近期有案底的可疑人员都没几个。
张彪狠狠吸了口烟,烟屁股摁在烟灰缸里碾了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壁虎那伙人每年塞给他的钱,够他给儿子在市区全款买套学区房,这财神爷可万万不能得罪。
可邪门就邪门在这,壁虎说蜈蚣带着人在山海关景区失踪,时间地点说得有鼻子有眼,怎么就查不到半点痕迹?
“张局,监控也查遍了。”门口的小李探进半个脑袋,额头上还挂着汗,“景区那片的摄像头,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全是雪花,技术科说像是被强磁干扰了,啥都没录上。”
“强磁干扰?”张彪把烟盒捏扁,“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景区搞这出?消防队?供电局?都问了?”
“问了,都说没作业。”小李苦着脸,“周边商铺的私人监控也查了,刚好那段时间要么坏了,要么角度不对……”
张彪烦躁地挥手让他滚出去,自己起身走到窗边。
公安局对面的奶茶店还亮着灯,他儿子放学总爱去那买杯珍珠奶茶。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学区房钥匙,喉结滚动了一下——壁虎的话可不是吓唬人,当年他能从副科爬到局长,靠的就是壁虎在背后打点,真要被掀出来,他这身警服,他儿子的学区房,全得泡汤。
手机突然炸响,屏幕上跳动的“壁虎”二字像块烧红的烙铁。
张彪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直到铃声快断时才猛地接起,语气压得低低的:“喂,虎哥。”
“张瘸子,别跟我装糊涂!”电话那头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我不管你用什么招,蜈蚣那几个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天这个点查不出来,你就等着回派出所扫厕所吧!”
张彪一听急了,“虎哥,再宽限两天……”
“嘟——嘟——”
忙音像针似的扎进耳朵。
张彪捏着手机的手不住发抖,指腹把屏幕都按出了印子。
他猛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掼,屏幕磕在桌角,裂出一道蛛网。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低骂着,一脚踹在垃圾桶上,果皮纸屑滚了一地。
可骂归骂,他还是赶紧捞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的号码,指尖悬了半天,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喂,老陈,是我张彪……跟你打听个事,昨天下午,你们部队是不是在山海关景区出过任务?”
窗外的路灯突然闪了闪,张彪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后背的冷汗悄无声息地浸透了衬衫。
他有种预感,这次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这铁板,烫得能把他的爪子都给燎掉。
军区办公楼的灯光在夜色里透出严肃的冷。
陈俊希捏着听筒的手沁出冷汗,听筒里张彪那虚伪的笑声像针似的扎进耳朵。
就在今早,朱旭光在全军区大会上,把张彪和山海关警局那伙人的涉案材料摔在桌上,字里行间的“通敌”“受贿”像重锤砸得人喘不过气,而他因为曾和张彪有过几次私交,被点名批评时,脊梁骨都像被人剜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