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无踪可觅,危在旦夕(2 / 2)
是被更狠的仇家绑了?还是……真跟军队扯上了关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可能,军队不会插手地方刑事案件,这是规矩。
可除了军队,还有谁能让蜈蚣这帮人凭空消失,连点痕迹都不留?
烟雾在他眼前缭绕,像个解不开的迷局。
张彪抓起桌上的烟盒,抖出最后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没带来丝毫放松,反倒让他更焦躁——天黑之前,他必须找到蜈蚣,否则……
他不敢想下去,只能盯着墙上的时钟,看着秒针一圈圈转,像在给他倒数。
这山海关的天,怕是要变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墨色的云压在山海关的城楼上,像块浸了水的破布,沉甸甸地坠着人心。
张彪站在办公室窗前,指间的烟烧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后知后觉地把烟蒂摁灭在缸里。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带着股狠戾的绝望。
桌上的电话响了一下午,全是手下人汇报“没发现”“找不到”,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帮平日里围着他转、哄得他眉开眼笑的家伙,逢年过节收红包时比谁都积极,真到了查案子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没头苍蝇。
他想起自己刚当局长那会儿,为了坐稳位置,把局里几个有能力却不肯站队的老刑警挤兑得提前退了休,又把远房侄子、老同学的儿子塞进了刑侦队。
当时只觉得踏实——都是自己人,听话。可现在才明白,听话的绵羊,是挡不住狼的。
手机在桌面上疯狂震动,屏幕上“壁虎”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眼疼。
张彪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迟迟不敢落下。
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那个男人嘴角噙着的冷笑,像毒蛇吐信。
“接啊,怎么不接了?”旁边的老文员没忍住,低声劝了句,“躲不过去的。”
张彪狠狠瞪了他一眼,终是咬着牙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虎爷。”
“张瘸子。”壁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你这躲猫猫的本事,比查案强多了。
一天了,蜈蚣那几条狗,找到坟头了吗?”
“虎爷,再给我点时间,”张彪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旅游区那边人多眼杂,说不定是……”
“说不定什么?”壁虎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说不定被你吃了?
我告诉你,你儿子那留学名额,刚被学校取消了——手续是我让人办的,办得干净利落。”
张彪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儿子盼出国留学盼了两年,为此熬了多少个通宵考语言,他都看在眼里。
“你混蛋!”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混蛋?”壁虎嗤笑,“我混蛋也是你逼的。
给你最后期限,明天天亮之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办不到,明年这时候,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电话“啪”地挂断了,忙音像丧钟一样在办公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