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鱼死网破,黑幕尽掀(2 / 2)
季洁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没多久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杨震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后背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而只要身边有她,再难的坎,他都有勇气跨过去。
夜色渐深,宿舍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凌晨里,温柔得像一首未完的歌。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把赵明川的脸照得毫无血色。
他穿着囚服,头发凌乱,却坐得笔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那节奏里听不出丝毫慌乱。
关鹏山推开门时,带着一身凌晨的寒气。
他把卷宗往桌上一放,金属文件夹磕出沉闷的响:“赵老板,别浪费时间了。”
赵明川抬眼,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又藏着点狠劲:“关队,我知道你们要什么。”
他顿了顿,指节在桌面上重重一叩,“但我要说的,可能比你们想知道的还多。”
关鹏山挑眉,拉开椅子坐下:“哦?”
“天成出事那天,我给王副局长打了七个电话,他一个没接。”赵明川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李主任的微信,从‘赵哥有啥吩咐’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还有那个王科长,平时喊我叔喊得亲热,那天我在警局门口等了他三个小时,只等到他司机一句‘领导开会’。”
他说着,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点疯癫:“他们拿我的钱时,怎么就不嫌我这钱来得脏?
天成出事了,我求他们帮忙,一个个倒都成了清官。”
关鹏山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他见过太多临阵倒戈的嫌犯,却少见赵明川这样,眼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我赵家是靠贩毒发的家,这没错。”赵明川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锐利如刀,“但你以为,那些军界的、政界的,手上就干净?
他们拿着我的‘孝敬’,给我的货开绿灯,帮我的人抹案底,现在想撇清关系?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本——不知藏在了哪里,边角都磨破了。
“这是密账,记了多年。”他把本子推过去,“军区后勤的孙永成,每个季度拿我二十万,帮我把走私的医疗器械混进军用品里;
市政的刘处长,收了我一套江景房,才批了那块靠近码头的地给我……”
关鹏山翻开本子,字迹密密麻麻,每一笔都记着时间、地点、金额,甚至附带着模糊的照片和录音笔编号。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指尖划过“军区参谋部,周副参谋长”几个字时,呼吸猛地一沉。
“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赵明川靠回椅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点燃了同归于尽的引线,“我儿子保不住,我也栽了,拉几个垫背的,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