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0章 要放长线,钓大鱼了(2 / 2)
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反射着晨光,亮得晃眼。
他想起刚进六组时,郑一民拍着他的肩膀说“咱们干警察的,手里攥着的是老百姓的安危”,这话像颗钉子,钉在他心里许多年。
他掐灭没点燃的烟,转身往办公室走。
脚步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不管苗国平背后藏着什么,这一次,他都得把这根毒刺拔出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的“为人民服务”标牌上,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发烫。
陶非坐下,翻开苗国平的卷宗,指尖在“十五年缉私经验”那行字上停住——越是熟悉规则的人,一旦破了规矩,就越难对付。
但他不怕。
重案六组的人,从来就不怕硬骨头。
分局办公楼的走廊里,挂钟的指针刚跳过十点,沉闷的滴答声敲在郑一民心上。
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张假币,对着光看——水印模糊,纸质发脆,却偏偏仿得有几分样子,足够糊弄过年赶集的老百姓。
“哼,年根底下,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他把假币往桌上一放,指节叩着桌面,发出闷闷的响。
桌角堆着半尺高的卷宗,最上面那本的封皮都磨卷了边,是经侦刚转过来的假币案,涉案金额不大,却遍布周边五个区县,受害人多是老人。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台上摆着个纸箱子,是杨震从济南寄来的,里面装着平阴玫瑰酱和周村烧饼,箱子角还贴着张季洁写的便签:“老郑,辛苦你了。”
“这小子,倒会躲清闲。”郑一民拿起个烧饼,掰了半块塞进嘴里,芝麻的香混着面香,却没压下心里的躁。
杨震的婚假,还有许多时间,可六组那边盯着苗国平,经侦这边假币案又冒头。
他一个人掰成八瓣都不够用,后脑勺的白头发怕是又多了几根。
正琢磨着,敲门声“笃笃”响了,节奏急,带着股火烧眉毛的劲。
“进来。”郑一民的声音带着点没散开的疲惫。
门被推开,钱多多拎着个证物袋冲进来,额头上还冒着汗:“郑局!假币案有新线索了!”
郑一民“腾”地站起来,刚才的倦意一扫而空:“什么线索?”
“我们查了受害人的付款记录,发现他们买年货时,都在同一个流动摊贩那换过零钱。”钱多多把证物袋往桌上一放,里面是几张百元钞,“这是刚从摊贩那起获的,您看——”
他指着其中一张:“这张假币的编号,跟上周在李村查获的那批对上了!
而且摊贩交代,他的钱是从一个叫‘老三’的人那拿的,说是‘过年的零花钱’,按七折收。”
郑一民拿起放大镜,对着假币边缘的纹路仔细看,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面——这假币的印刷技术比之前查获的要糙,但胜在流通快,专挑农村大集下手,等受害人发现不对劲,摊贩早没影了。
“‘老三’有画像吗?”他抬头问,眼里的光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