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3章 千年守望,一念为民(2 / 2)
游客按下快门时,正好有风,像在为他们鼓掌。
“你看这张。”季洁翻着合照,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咱俩站在这儿,倒像给这树当陪衬了。”
“能给这样的老前辈当陪衬,荣幸。”杨震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再说了,有你在身边,当啥都行。”
阳光越发明媚,古柏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两道紧紧依偎的剪影。
季洁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有能并肩看风景的人,有能照见初心的树。
还有股子像松柏一样,摔不垮、磨不灭的劲儿,支撑着往后的日子,一天天,一年年,踏实往前走。
“走吧,再去别处转转。”杨震牵着她的手往院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嗯。”季洁应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换来他更紧的回握。
古柏在身后静静矗立,像在目送,又像在祝福。
有些精神,从来不需要刻意言说,只需要像这样,一代代人看着、学着、传承着,就永远不会老。
从汉柏院出来,绕到西侧的唐槐园时,风里多了些凉意。
几株唐槐立在庭院中央,枝干遒劲地伸向天空,冬日的枝桠光秃秃的,却像幅写意的水墨画,每一道弯折都藏着岁月的痕迹。
“可惜来的不是时候。”季洁站在最大的那棵唐槐下,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听说夏天的时候,这树能遮半座院子,绿荫里全是蝉鸣。”
她仰头望着枝桠间的天空,“唐高宗封禅时亲手植的树,也熬了一千多年了。”
“树跟人一样,各有各的活法。”杨震站在她身边,看着阳光透过枯枝在地上织出的网,“春天有春天的绿,冬天有冬天的骨。
你看这枝干,虽没了叶子,却透着股硬气。”
季洁被他逗笑:“就你会说。”
两人往雨花道院走,石板路被踩得发亮,路边的腊梅打着小小的花苞,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
道院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花木扶疏,几盆盆景摆在廊下,虬曲的枝干盘成奇特的形状,一看就养了许多年。
“这里倒是雅致。”季洁蹲在一盆六朝松前,这松树不过半人高,枝干却苍劲如盘龙,松针绿得发黑,标牌上写着“树龄六百余年”。
“你看这小松树,长了六百年才这么点高,倒比院里的大树还精神。”
“浓缩的都是精华。”杨震凑过来,指尖轻点松针,“道士们养这些花木,怕是也在学它们的性子——不争高矮,只论风骨。”
道院里的松柏大多不高,却都透着股韧劲,有的枝干斜出,有的盘根错节,每一株都像位沉默的老者,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
两人慢慢逛着,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青砖地上,暖融融的,连风都变得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