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秦淮缱绻,藏蓝情深(2 / 2)
季洁拿出手机,对着水面拍个不停:“你看那灯影,像不像咱们局里庆功时挂的彩条?”
“没这么好看。”杨震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局里的彩条是红的黄的,哪有这水色温柔。”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带着点奶茶的甜香,“不过……局里的庆功酒,比这河水烈。”
季洁的耳尖红了,轻轻挣了挣,“正经点,好多人看着呢。”
“怕啥?”杨震笑得更欢,“咱们是合法夫妻,秀恩爱不犯法。”
画舫穿过东水关时,砖石拱券在灯光下显出厚重的轮廓。
语音讲解说这是明代南京城的水门,曾是漕运咽喉,闸口的铁栅栏还留着当年的锈迹。
“你看那石头缝里的草。”季洁指着拱券上的一抹新绿,“在石头缝里都能长这么好。”
“跟咱们六组的人一样。”杨震的声音沉了些,“再难的案子,再硬的骨头,总能找出条缝钻进去,把真相抠出来。”
他看着远处岸边的路灯,忽然道:“你说当年守这水关的兵,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守着的是天下?”
季洁转头看他,灯笼光在他眼里跳跃:“他们守的是城,咱们守的是城里的人。
都一样,都是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该干的事干好。”
画舫驶过阜成桥时,已近深夜。
两岸的灯笼渐渐稀疏,只有江南贡院的牌坊还亮着灯,飞檐上的“明经取士”匾额在夜色中透着股庄重。
语音讲解说这里曾是明清最大的科举考场,出过八十多位状元。
“八十多个状元啊,”季洁感慨,“十年寒窗,就为了过这桥,进这门。”
“跟咱们考警校一样。”杨震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当年背法条背到天亮,练枪练到胳膊抬不起来,不就是想穿上这身警服,能护着点啥吗?”
他看着贡院的方向,忽然笑了,“不过他们考中了是当官,咱们考上了是当警察——当官得为民做主,当警察得为民除害,说到底,都是一个理。”
画舫返航时,水面平静得像块黑丝绒,两岸的灯光在水里铺成一条金河。
季洁靠在杨震肩上,看远处的文德桥再次映入眼帘,忽然觉得这秦淮河的水,像极了他们走过的路。
有灯影摇曳的温柔,也有暗礁潜藏的险滩,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再长的路,都能踏得稳稳的。
“回去给六组的发几张照片。”季洁翻着手机里的合影,杨震的脑袋歪在她肩上,笑得一脸傻气,“让他们看看,咱们不仅会查案子,还会谈恋爱。”
“必须的。”杨震抢过手机,把那张照片设成壁纸,“让他们知道,好好干活,才能好好过日子——这才是咱们当警察的意义。”
画舫靠岸时,灯笼的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像握住了满河的星光。
远处的城市亮着万家灯火,那是他们用青春守护的人间,也是此刻怀里最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