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2章 博物观史,警心守道(2 / 2)
季洁弯唇轻笑,指尖点了点他的胳膊:“别职业病犯了。”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认真起来,“不过还真像……
古人打猎谋生,现在人却用类似的逻辑害人,心思差太远了。”
往前走,史前良渚玉器在射灯下泛着幽绿的光,玉琮的方与圆在光影里流转。
杨震扶着季洁的腰让她站得更稳些,轻声道:“这玩意儿当年能当礼器,说明规矩从那会儿就有了。”
他指腹划过展柜玻璃,“就像咱们现在的法条,看着是约束,其实是护着大家伙儿过日子。”
季洁望着玉琮上细密的纹路,忽然道:“你说那会儿会不会也有不守规矩的?就像现在总有人想钻空子。”
“肯定有。”杨震笑了,“不然哪来的‘礼崩乐坏’?
不过你看这玉琮能留到现在,就说明守规矩的人,终究能把念想传下去。”
他握紧她的手,“就像咱们办的案子,再难也得啃下来,不是为了名利,是得让规矩立住。”
转过拐角,东汉的银缕玉衣静静躺在展柜里,银丝串联的玉片泛着温润的光。
杨震驻足良久,声音轻了些:“当年觉得这玉衣是身份象征,现在看,不过是层壳。”
他侧头看季洁,眼底带着笑意,“就像咱们抓的那些戴名表、穿名牌的蛀虫,壳再硬,内里烂了,早晚得被扒干净。”
季洁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忽然想起什么,“上次那个副局长,不就爱收集这些古董?最后还不是……”
“还不是被咱们从保险柜里搜出来一堆‘壳子’?”杨震接话,语气里带着点痞气的骄傲,“真东西是啥?是心里的秤。
这玉衣能存两千年,靠的是玉质硬,咱们能站得稳,靠的是心里那点劲。”
往前是南朝竹林七贤砖画,嵇康的傲骨、阮籍的放达在砖纹里栩栩如生。
季洁看得入神:“他们当年算不算‘刺头’?不守世俗规矩,却守着自己的道。”
“算。”杨震望着砖画上的线条,“但他们守的道,是心里的光。
就像咱们,有时候得跟规矩‘较劲’,不是要破规矩,是得让规矩护着该护的人。”
他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就像上次为了救那个被家暴的大姐,咱们硬顶着压力申请保护令,值吧?”
季洁耳根微红,点了点头。
明清水陆画在远处的展柜里铺展开,色彩虽褪却仍见庄严。
杨震指着画里的护法神:“你看这画里的善恶有报,跟咱们办的案子多像?
不管凶手藏得多深,最后总得站到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