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8章 非遗承韵,铁律铸魂(1 / 2)
从银楼出来,隔壁文具店的橱窗里摆着支民国款钢笔。
笔杆是玳瑁纹的,金属笔帽刻着缠枝纹,笔尖铱粒闪着银亮的光。
“给小然选这个。”季洁拿起来掂量,“她画设计图总说钢笔滑,这老式笔尖沉,画着稳。”
杨震笑着付账:“还是你懂她。”
非遗馆里飘着淡淡的丝线香。
云锦织造的展台前,老师傅正坐在大花楼织机前,双脚交替踩着踏板,手里的木梭像游鱼般在经线间穿梭。
他的手指关节粗大,却灵活得惊人,左手提花,右手投梭。
他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织出的孔雀羽纹在光下流转,蓝绿金三色随角度变幻,像真有孔雀开屏般的灵气。
“这得练多少年?”季洁看得发怔,“比咱们拆枪装枪难多了。”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杨震盯着织机上的经线,“跟咱们蹲点似的,一天两天看不出啥,熬够了日子才能见真章。”
昆曲展台传来水磨调,旦角正演《牡丹亭》,水袖翻卷如流云,眼神流转间带着千回百转的韵。
她甩袖时腰肢轻拧,步子碎得像踩在棉花上,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时,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颤,听得人心头发软。
“这身段。”季洁轻声道,“跟咱们追踪时踮脚走路似的,讲究个稳和柔。”
杨震笑着捏她的手:“你要是穿戏服,肯定比她俊。”
惠山泥人摊位前,老艺人正捏《三打白骨精》。
他左手转着泥坯,右手的竹刀飞快地削刻,三两下就捏出孙悟空的尖嘴猴腮,再用细毛笔蘸着矿物颜料点眼,那眼珠竟透着股机灵劲儿。
旁边摆着的“大阿福”憨态可掬,红脸蛋上的胭脂是用杨梅汁调的,透着自然的润。
“这泥人看着简单。”杨震拿起个小沙僧,“你看这衣褶的弧度,多准,差一点就没那味儿了。”
他忽然笑了,“跟咱们画像似的,抓不住神,再像也白搭。”
剪纸艺人是位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手里的剪刀在红纸上游走,不打底稿,凭着感觉剪出“年年有余”。
剪刀开合间,纸屑簌簌落下,转眼就见金鱼摆尾,鳞片层层叠叠,连鱼鳍的纹路都剪得像真的在动。
“我小时候,我妈也剪这个。”季洁眼里泛起暖意,“她说剪纸得顺着纸的纹路走,不然容易断。”
“跟查案子一个理。”杨震握住她的手,“得顺着线索的‘纹路’查,硬来容易断。”
从非遗馆出来时,夕阳正斜照在门楣上的匾额,“匠心”两个字泛着金光。
季洁看着手里的长命锁和钢笔,忽然道:“这些老手艺能传下来,靠的不就是股较真的劲儿?”
“嗯。”杨震点头,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咱们当警察的,也得有这股劲儿——案子再难,也得查到底;
规矩再重,也得守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