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3章 危途执守,家国同心(2 / 2)
因为他们都知道,今晚的仓库里,藏着黑暗,也藏着希望,而他们,必须亲手把光明带进去。
边境的夜来得烈,寒风卷着沙砾打在哨所的铁皮顶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远方的呜咽。
杨震霆站在了望塔下,军大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捏着那份看了一半的边境巡逻报告,纸页边缘都被攥得起了毛边。
他实在静不下心。
桌上的文件密密麻麻写着巡逻路线、布防调整,每一个字都关乎边境安稳。
可他的目光总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往东南方向飘——那里是家的方向,隔着万水千山。
“总指挥。”警卫员小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站半个钟头了,这天儿邪乎,别冻着。”
杨震霆回头,看见小李捧着件厚棉袄站在风里,脸颊冻得通红。
他接过棉袄披上,拉链“咔啦”一声拉到顶,把寒风挡在外面,心里却依旧空落落的。
“小李。”他望着天边那几颗疏星,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知道今天几号吗?”
小李愣了愣,“腊月二十三,小年。”
“是啊,小年了。”杨震霆的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棉袄上的纽扣——那是妻子多年前给他缝的,磨得发亮,“我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没在家过的年了。”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总在小年这天烙糖瓜。
后来穿上军装,第一次在哨所过年,啃着冻硬的馒头,听着远处的鞭炮声,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硬是没掉下来。
“总指挥,您是想家了。”小李的声音低了些,他跟着杨震霆五年,知道这位在边境线上铁骨铮铮的总指挥,软肋永远是家里那盏灯。
杨震霆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涩:“想。
想我父亲那杯老茶,想我媳妇包的饺子,想杨震小时候总缠着我问‘爸什么时候回家’……”
他顿了顿,望着漆黑的边境线,那里只有巡逻车灯偶尔闪过,像孤星在旷野里游移,“可咱们和旁人不一样。”
“咱们身后是国,是万家灯火。”他的声音陡然沉了,带着股穿云裂石的力量,“他们能守着小家团圆,是因为咱们在这替他们把着国门。
你说,要是咱们撤了,这边境线松了,那些豺狼虎豹闯进来,他们还能安安稳稳贴春联、放鞭炮吗?”
小李挺直了腰板,声音掷地有声,“不能!”
“所以啊!”杨震霆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军装传过去,“亏欠是真的。
我媳妇生杨震那天,我在哨所抗雪灾,连个电话都没顾上打;
杨震被人欺负哭了,我不在他身边,是他娘背着他去找人家理论……”
说到这,他忽然停了,风把他的话咽了回去。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口号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