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绝境求生,誓护稚童(2 / 2)
锈迹斑斑的铁门在风里发出“吱呀”的哀鸣,墙角的杂草疯长,刮擦着季洁的裤脚,带着点扎人的凉意。
她怀里的孩子睡得很沉,小脸蛋埋在她的臂弯里,呼吸均匀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也是最沉重的枷锁。
“站住!”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敲得“咚咚”响,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季洁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指尖死死掐着孩子的襁褓,声音压得又细又抖,模仿着魏娟那口带着乡音的普通话:“我……我是来送孩子的。”
“暗号。”左边的男人不耐烦地啐了口唾沫,嘴角的刀疤在昏暗里格外狰狞。
季洁深吸一口气,报出那个魏娟交代的、堪称离谱的暗号:“西瓜皮擦皮鞋,越擦越亮;
狗尾巴草编草帽,越编越牢。”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里的警惕散了些——这暗号是“二哥”亲自定的,又土又绕,除了内部人,外人绝想不出来。
他们往旁边让了让,其中一个嗤笑道:“赶紧进去,别耽误了时辰。”
季洁抱着孩子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霉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头顶的灯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晃着,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扭曲又诡异。
她的衣领里别着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前方,将这一切都实时传向五公里外的指挥车。
指挥车里,屏幕的光映着杨震紧绷的脸。
他的指尖在大腿上反复摩挲,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
当季洁报出那串离谱的暗号时,他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这暗号荒唐得可笑,却偏偏是此刻最安全的通行证,命运的讽刺感在此刻尤为刺骨。
“稳住。”郑海涛在旁边低声道,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水,“她能应付。”
杨震没接,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
他看见季洁的肩膀在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极致的警惕——那是她每次接近危险时的本能反应,他太熟悉了。
仓库深处,十几个孩子被关在铁丝笼里,最小的看起来才几个月,最大的也不过五六岁,一个个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见有人进来就往角落缩,像受惊的小兽。
季洁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就是魏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阴影里站出来,穿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胸口纹着的骷髅头,身边围着几个点头哈腰的手下,一口一个“二哥”。
季洁赶紧低下头,模仿着农村妇女的怯懦,双手抱着孩子微微发抖,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二哥。”
她特意把“二哥”两个字叫得磕磕巴巴,带着点讨好的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