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可死了就是死了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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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阅冲到地铁站附近时，入目是一片混乱。

人群骚动，议论纷纷，视线触及地面，那里晕开着一滩尚未干涸的深色痕迹，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从喧嚣中剥离，渐行渐远。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慌乱与不安，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扑面而来。

栩阅僵在原地，心底有股不祥的预感在翻涌。

他猛地回过神，不顾拥挤的人潮，发疯似地往里挤，慌乱地拨开身前的人群，目光疯了一般四处扫视，将每一张面孔都看遍，却始终找不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疯狂拨打着言溪的号码，听筒里只有机械又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

怀里的洋桔梗被他无意识攥得发皱变形，花香散尽。

这一刻，言溪骤然惊觉，浑身冰冷。

这就是她出事的那一天，地面上那刺眼的深色痕迹，是她的血。

彼时的她，只是下班恰巧路过，看到高楼边缘站着一个意图轻生的女子，想都没想便和身边几个热心群众一起，撑起厚重的帆布，想要接住那个绝望的人。

可谁也没料到，女子纵身跃下的瞬间，角度出现偏差，竟直直砸在了言溪的身上。

好在她死得很快，没有漫长的痛苦，没有要说的遗言。

她的意识在刹那间消散，走得猝不及防，又格外安静。

洋桔梗从栩阅手中滑落，“啪”地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

言溪下意识想要去捞那束破碎的花，可她的指尖却径直穿过了虚幻，什么也碰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洁白粉嫩的花朵，被人群反复踩踏、碾成泥泞。

栩阅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攥着手机贴在耳边，对着那头嘶吼着什么。

这还是言溪第一次见栩阅这样失控的模样。

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钝痛，像是骨头被生生砸碎的真实痛感，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下一秒，眼前的喧嚣、人群与血腥味，突然被强行抽离，天地间仿佛被人按下了黑屏键。

一切光影都归于虚无。

再睁眼时，又是清冷的墓园、湿漉漉的雨雾和一身纯黑的身影，正颓然地靠在冰冷的碑石旁，被无尽的悲伤包裹。

这段反复出现的场景，渲染了压抑凄凉的氛围，表达了主人公阴阳相隔的深切悲痛、错失爱人的无尽遗憾与自责，以及至死不渝的思念与眷恋之情。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栩阅终于撑着起身。

他身形晃了晃，长久的静坐让他双腿发麻，漆黑衣衫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肩背与腰腹的线条被湿意隐约勾勒出来，分明是利落挺拔的身形，却因为眉眼间的疲惫，而显得格外憔悴。

他深深望了墓碑一眼，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脚步沉重地朝着墓园外走去。

言溪下意识抬脚跟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没有受到任何束缚，轻飘飘地跟在栩阅身后，走出了这座曾经困住她的“牢笼”。

她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没有声响，没有温度。

他看不见她，也感知不到她。

她跟着他穿过雨幕笼罩的街道，看着他失魂落魄地走进车里。

车门重重合上，隔绝了外头淅淅沥沥的雨。

车厢里一片昏暗，只剩他粗重压抑的呼吸。

言溪心疼他这般憔悴，心疼他一身湿冷，心疼他藏不住的疲惫和孤寂。

她抬起手，想要抚平他紧蹙的眉头；想要抱住他，给他一点温暖。

可她的指尖只穿过一片虚无，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不死心，又一次抬手，一次，再一次……

每一次都只是徒劳地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