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港岛争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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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初选进到第四周,最开始围着清和体育转的人,还只是各个字头的马仔、看场的、替老顶跑腿的,白天蹲在门口看名单,晚上回堂口吹水。到了第四周,味道就变了。
屯门外头的路边,多了不少生面孔。
有人穿着旧背心,手臂上全是旧伤;有人头发剪得很短,走路时肩膀不晃,像是长期在拳台上吃饭;还有人白天在夜总会门口站岗,晚上跑来清和体育外头抽烟,盯着公告栏一看就是半个钟头。
茶餐厅里,伙计把冰水放下,问道:“你也是来看初选的?”
那汉子用纸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看看有没有机会。”
旁边桌的人笑了一声,“现在不是你想试就能试,先过体测再说。上星期有个在澳门打黑拳的,卧推差十公斤,脸都黑了。”
另一人接话:“差十公斤都算好了。前两天还有替富商看场的,跑百米跑到一半就慢了,下来扶着膝盖,半天没起来。”
门口有人推门进来,带进一阵热风。
“现在港岛该来的都来了。”那人把湿毛巾往颈上一搭,“江湖人凑热闹是一回事,外头那些靠拳头吃饭的也跑来碰运气,才真叫热闹。”
“碰什么运气?”
“前十啊。拿到席位,上火石洲。再打进去,钱、名、权,全都有。”
他说完,桌边几个人都不说话,只顾着抽烟。
清和体育外头的名单栏,每天都有人围着看。白天看测试安排,晚上看补测名单。旁边巷子里卖烟卖汽水的小摊都跟着旺了起来,连替人抄写名字、跑腿送话的小子都多了几拨。
这股火,从屯门一路烧进港九各区。
油麻地后巷的赌档里,算盘珠子拨得很响。尖沙咀夜场的包厢里,几个老板一边看台上跳舞,一边问港岛初选什么时候开打。
庙街路边的折椅上,几个老江湖拿着凉茶杯,嘴里聊的也不是抢地盘,不是货,而是谁能占进前十。
这时候,清和那边的消息先传了出来。
清和四龙里,这次真正报名参赛的,只有夏侯武和封于修。
话一传开,洪兴那边先松了一口气。
铜锣湾一间拳馆里,沙袋一下一下晃,太子收拳,拿起毛巾擦脸。车宝山靠着墙喝水,陈浩南坐在长凳上活动手腕,山下忠秀在角落里反复抬膝,立花正仁正绑腕带,洪飞则站在镜子前做步伐。
有小弟跑进来,喘着气说:“消息到了,清和这次只上两个人,夏侯武、封于修。”
太子把毛巾丢回椅子上,“就两个?”
“就两个,别的人没报名!”
车宝山把水瓶拧紧,“那就好,只有他们两个就让出好多名额。”
陈浩南抬头问:“名单准不准?”
“准。是屯门那边传出来的,封于修也已经做完测试。”
太子抬手指了指沙袋,“别高兴得太早。夏侯武、封于修两个肯定是前面的,我们争取后面的名额。”
洪飞接了一句:“可总比清和四龙四个和李青都上要好。”
山下忠秀把腿放下,站直身子,“后面是初赛席位。只有前十能进决赛,先把位置拿到手再说。”
立花正仁把腕带收紧,“港岛十个,其他地方也是十个,最后五十个人进决赛。人数不算少,真打起来,也不会轻松。”
太子点了点头,看着几人,“你们都已经过了体测,后面这几天就别乱跑。天天练,练拳,练步,练对抗。上台是拿席位的。”
陈浩南站起身,走到空地中间,“再来一轮。”
车宝山把衣服往后一甩,“来。”
很快,拳馆里又响起砰砰的闷声。清和只出两人,压在各社团头上的石头总算小了一大截,可谁都没敢真笑出来。就上次清和排名赛中清和四龙就不是他们能打败的,更不要说还有什么十三太保之类。
同样的消息,也进了东星的耳朵。
东星堂口里烟雾重,桌上摆着几杯没喝完的茶。无上坐着不动,乌鸦把椅子往后一踢,司徒浩南正拿毛巾擦手,横眉靠着墙,四海蹲在一边。
“清和就两个?”乌鸦抬起头,“他们这是搞什么鬼?”
司徒浩南说:“他们要是全上,外面的人还玩什么,全部都是他们清和的,要我们做什么。”
乌鸦冷笑一声,“少来这套。全上也好,就上两个也好,反正站在台上都要打。”
无上抬了抬眼,“上次你弄个假乌鸦,这次你不会又来什么幺蛾子吧?”
乌鸦听完,狞笑道,“我干了陈浩南,其他你们随意。”
四海站起来,活动两下肩膀,“咱们五个都过了体测,后头就是拳术和场上应变。乌鸦,别一上台就只想着盯着洪兴。”
横眉走到木人桩边,抬手拍了拍,“前十,先打进去再说,不能输给洪兴。”
这几天,东星几个人也开始各练各的。有人练摔法,有人练贴身短打,堂口后院从早到晚都有人看着,外头的小弟进出也轻手轻脚,谁都知道这阵子不能出岔子。
新记那边就冷清得多。
火石洲团战过后,新记伤得太重。拳王顺、开山高、小霸王、高腾飞、大兵都死在那一场,堂口里到现在还有人提起就沉下脸。向炎也没心思再下重注碰这次比赛,
晚上,新记一间楼上办公室里,窗帘拉着。
有人问:“炎哥,这次真的就李泰龙一个?”
向炎把烟按进烟灰缸里,“一个就一个。”
“会不会太单薄了?”
向炎抬头看过去,“你有人?”
那人马上闭嘴。
旁边另一个人接过话,“李泰龙过了体测,拳也够硬,先让他去。”
向炎没再接话,只是摆了摆手。屋里的人都识趣,不再提第二句。
而李泰龙,一个人站在空地上打沙袋,旁边没人陪他练,也没人说好听话。他就这样一个人打,一轮接一轮,直到手背泛红才停。
忠信义那边就更简单。
连浩龙自己上。
这件事一传出去,堂口后院,伍佰天天陪练。清晨练,午后练,晚上也练。连浩龙出手抬腿、顶肘、抱摔,全是硬碰硬。
伍佰刚从地上爬起来,就道,“龙哥,再来?”
连浩龙把肩膀转了转,“嗯,再来。”
伍佰冲上去,刚贴近,连浩龙一把扣住他手臂,膝盖顶上去,跟着一拧,伍佰又摔在地上。
旁边几个忠信义的人看着,谁都不插嘴。
连浩龙站在原地,“再来。”
伍佰吐了口气,撑着地起来,“来。”
旁边有人低声说:“龙哥这阵子练得真凶。”
另一个人接话:“伍佰太惨了,你看伍佰现在,半句废话都不敢说。”
话音刚落,院里又是一声闷响,伍佰再一次被掀翻。围着看的几个人都往后让了让。
暴力团那边,又是另一种样子。
自从上次火石洲江湖排名战失手,暴力团大老板就没了那股冲劲。平时在场子里坐着,漫画看着,手下人来来往往,谁都看得见他已经少了很多以前的暴戾。
真心想借这次比赛出头的,只有王九一个。
王九下午在楼下练拳结束,来到大老板这里。
王九停下来,拿毛巾擦脖子,“老板,不去试试看盘口?”
大老板摆摆手,“有什么好看,江湖人才辈出。”
王九把毛巾往凳上一甩,“你不先看盘口,后面怎么押?”
大老板只顾着看漫画,没接这话。
旁边一个心腹打圆场,“九哥,先准备初赛。别的事,晚一点再讲。”
王九笑了笑,也没再往下说,转身又去打沙袋。
毅字堆和和联胜这边,也没闲着。
胡须勇为了这次初选,折腾了半天,总算从叫阿成,身材瘦,打起来却不要命,尤其擅长抡棍、挥短杆这类东西。
堂口里,胡须勇道,“就这两个,算是过了。”
葵佬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没说话。
胡须勇骂了一句:“现在真是后生少,能打的不是去看场,就是被别的字头抢光。找两个人,找得我火都上来了。”
葵佬站在一边,低声说:“勇哥,我尽力。”
胡须勇抬眼看他,“阿霆他们不能去,那是社团根基,也就只能他们两个了。”
葵佬把茶杯放下,也只是点点头,脸色不算好看。
和联胜那边,东莞仔同样不痛快。
他原本还想多凑几个人,结果折腾到最后,也只找出两个通过测试的。一个叫丧七,出了名不怕死,动刀也敢往前。另一个叫阿兴,拳脚底子不错,打起来很拼。
东莞仔坐在椅子上,脚架着桌边,“这次算是赶不上了。”
大头站在旁边,“老大,后面还有机会。”
东莞仔抬手点了点他,“所以我这才叫你提前去监狱那边打探。里面的人才,不比外面少。下次不能再错过。”
“知道,我已经让人放风进去。”
丧七站在门口,一边磨指甲一边问:“老大,这回我是不是只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