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问心（2 / 2）

“我，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

即便身躯即将被混沌之息完全撕裂，但秦观心中仍有不屈顽强意志。

“想我秦观一生，生于微末之间，能有今日境界，本就逆天而行……”

“死亡，并不可怕，那是万物众生早晚的归宿！”

“但，我心中还有未完之愿，还有未尽之事！”

“我可以归于混沌，但不能在今天！”

值此危急关头，强行为自己找回了一丝清醒意识的秦观借“大道归一录”之能，将那“五极混沌循环”催动到了极致。

左眼星辰之光、右眼混沌本源、泥丸不屈神念、气海混沌空间、周身通天百窍……

这位于其体内的五大混沌核心在恍惚之间竟然化作通天虚影浮现在秦观身后。

在通天虚影引导之下，秦观体内的五极混沌循环如五个自行旋转的虚空磨盘一般，于自转间连续不断地将仍在涌入的能量引导、炼化、凝实……

在混沌之力的不断冲击之下，秦观旧有的仙躯肉身及周身结构陆续被狂暴的混沌能量碾碎分解。

与此同时，在那混沌道种的引导之下，最本源的混沌之气又变作新生材料，为秦观的仙躯进行着彻彻底底的重铸。

不知不觉之间，秦观的骨骼内外均被染上了一层混沌色泽。

他的经脉宽广如同星河，流淌的血液之中尽是浓郁的混沌之息，五脏六腑间也已悄然烙印下模糊的先天道纹……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漫长的过程，就如同要将自身彻底打回原形，再以更高的标准回炉重造。

眼见自己的主人已经挺过了最初的艰难时段，扶瑶与无极虽然神经略微放松，却仍旧充满担忧。

对视了一眼之后，扶瑶与无极极为默契的将各自脊背之上所附河图洛书催化，为主人构建出一片道源天地。

虽然对那独属于主人的试炼二兽无能为力，但帮他制造一个更加有利的环境，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此时的秦观正完全沉浸于全力对抗周遭能量潮汐，并将之分流引导为自己重塑仙躯的循环过程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在他识海之内团聚的混沌之气竟一顿翻涌，而后竟缓缓凝聚出一道身影。

只见那身影正托举着那朵光芒大放的彩叶黑莲，周身缠绕着翻腾的魔气与混沌之光，面容冷峻且偏执。

而这身影面容，竟然与秦观一般无二！

他似乎是秦观内心所有负面情绪与执念的集合体，并裹挟着秦观在种种情绪推动之下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挣扎，有何意义？”

“天道，何来永恒？”

只见那镜像嘴角露出一丝充满邪恶的笑容，声音冰冷且毫无感情波动。

“秦观，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你还是不明白吗？”

“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公平与正义！”

“无论在哪，无论身处何种环境，只要有欲望存在的地方，争斗与压迫就永无止境！”

“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永恒，有的只是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