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杀人医生(1 / 2)
休息室内鸦雀无声,三人端坐于此,面面相觑,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咳咳~邱医生以一敌二,终究难以承受这般巨大的压力,只得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随便给人取绰号可不是个好习惯啊。况且,你们起的这个绰号实在不够恰当。他强作笑颜道。
真的吗?那……邱医生您更喜欢别人怎样称呼您呢?只要您说出来,我马上就改口。陈鸣飞微微挪动了一下屁股,重新调整好坐姿,并刻意放松全身肌肉,以免显得过于拘谨和僵硬。
你看起来似乎挺紧张的嘛。邱医生轻轻摇了摇头,随着肩部的耸动,原本挺直的腰板竟也不自觉地松弛了下来。
换做是谁,面对着一个杀人犯时恐怕都会感到紧张吧?陈鸣飞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看似轻松实则暗藏玄机的笑容,但他的脸色却始终保持着异常的平静。
杀人犯?你可别信口胡诌!当心我去法院告你诽谤哟。邱医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要告我?没问题呀,但前提是必须要有确凿无疑的证据以及坚实可靠的法理依据作为支撑才行。只可惜如今……好像已经不存在任何法律法规能够对我们加以束缚与限制了吧!陈鸣飞冷笑一声,言语之中充满了挑衅意味。
“哦!那如你所说,既然没有法律的存在,那何来杀人犯的称呼呢!”邱医生狡黠一笑,说出一个诡辩的理论。
的确如此,在我们所处的人类世界当中,法律无疑是文明最为显着的标志之一。然而,值得深思的是,“人类社会”这一概念本身就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争议。究竟何时起,那些生物才能真正被称作“人类”呢?是拥有高度智慧的智人吗?亦或是能够直立行走的原始人类?甚至包括如今仍备受争议的尼安德特人在内,他们是否应归入人类范畴尚未定论。
而关于“社会”这个词,则涉及到更为复杂且深远的领域——社会形态学。那么,社会到底始于何时呢?是遥远的石器时代、逐渐过渡至新石器时期,还是迈入了青铜器时代乃至冶铁文明阶段之后才得以形成呢?诸如此类的问题,恐怕只有专业的社会学者才有能力深入探讨并给出答案。
但在此之外,还有一个同样引人瞩目的法律术语:“杀人犯”。那么,这个词汇究竟起源于何时呢?毕竟,在那个充满野性与暴力的远古时代,杀戮或许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生活场景罢了。当尼安德特人捕杀并吞食智人时,这种行为能否被视为犯罪行径呢?将杀人定义为一种罪恶,难道不正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体现吗?
然而如今,末日降临之际,“杀人犯”这个词汇是否依然能够约束人类社会呢?又或许可以说,现今的社会甚至已不配被称为“人类社会”了吧!仅仅一场横扫全球、波及整个人类种族的巨大灾难,难道就足以将人类苦心经营数千年之久的灿烂文明毁于一旦不成?
这绝非陈鸣飞所期望见到的景象。尽管身处如此绝境,但内心深处仍怀揣着一丝希冀——渴望重新构建起昔日井然有序的社会体系,让法律法规与规章制度再度回归,从而重塑世间秩序。只可惜,以他目前的实力而言,真的有足够的能耐去实现这般宏伟蓝图吗?
每当阅读那些网络文学作品时,总能看到故事中的主人公们个个杀伐决断、果敢刚毅;但随着剧情不断推进发展下去,这些曾经令人钦佩不已的英雄角色却逐渐发生蜕变:他们开始滥杀无辜且毫无顾忌地放纵自己的欲望,犹如那部名为《黑袍纠察队》里的超级反派“祖国人”一般,肆意践踏生命尊严而丝毫不加收敛克制。这样的行径究竟称得上所谓的“文明”与否呢?如此毫无底线原则可言的血腥暴力场景当真会让人觉得爽快刺激吗?
陈鸣飞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心里很清楚,邱医生说得并不正确,但此时此刻却又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驳斥对方。毕竟,如果没有法律法规的限制与束缚,那么所谓的道德便成了唯一能够依靠之物。然而,这种道德观念仅仅适用于个人对自身行为的规范与自律,并无法真正起到约束他人言行举止的作用。那些妄图以道德之名去强行管束他人的家伙们,往往才是最为缺乏基本道德素养、最应该被唾弃的存在;而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罪该万死!正所谓“末日先杀圣母”,这句话所蕴含的深刻哲理不正与此相符吗?事实上,无论是个体还是整个人类群体,其本质皆充满着无尽的私欲与贪念——这便是人性使然啊!每个人与生俱来就拥有一颗自私自利的心,而求生欲更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极度利己表现。因此,任何人都无权也不应凭借一己之见或所谓的道德标准及价值取向,去随意地评判甚至苛求其他所有人。无论何时何地,这一点都是毋庸置疑且绝对不容置疑的真理!
既然如此,那么究竟什么才能成为维系社会秩序、保障公平正义以及确保每个人权益得到有效维护的强大力量呢?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法律!作为一种具有高度权威性和强制力的特殊“工具”或者说是“武器”,法律无疑是最为可靠且公平公正的准则依据。它对于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来说,都是一视同仁、毫无偏袒之分的严格约束条件。可是,当世界末日降临之际,首先土崩瓦解、彻底崩溃的恰恰正是我们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人类社会文明体系中的核心组成部分——法律制度。
“怎么了?在想什么?”邱医生感受一下时间的流逝,有点等不及陈鸣飞继续沉默,主动开口询问。
“在想你说的对,我无力反驳,却也不能苟同。”陈鸣飞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必须转移话题了,不然对话的主导权,就要拱手让人了。
“不需要你的反驳,我也没想说服你什么!对了~你杀过人么?”邱医生微微一笑,也不再纠结,但却问了一个直白的,让人觉得突兀的问题。
“嗯?没有!”陈鸣飞摇摇头,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好像还没有,亲手结束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没有么?末日来临以后也没有么?”邱医生死死盯着陈鸣飞的眼睛,想要看透他的内心。
“没有!”陈鸣飞斩钉截铁的回答,目光也分毫不让的盯着邱医生。
“………嗯!确实没杀过人!”邱医生看了半天,才给出一个结论。转而面露微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末世里活下来的。”
“并没有任何理论说过,末日来临必须杀人才能活下来。”陈鸣飞紧紧地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和厌恶。对于这样的话题,他实在提不起兴趣,甚至有些反感。
然而,邱医生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追问道:“没错,确实没有人这么说过。但是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在这场末日浩劫中幸存下来的呢?你声称自己不愿去伤害他人,那么所谓的自我约束能力又从何而来呢?而且,你又是怎样断定其他人不会对你造成威胁的呢?这不正如同黑暗丛林法则一般吗?面对未知的敌人,你要如何准确判断他们是否真的毫无危险性可言呢?”
说到这里,邱医生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我可是清楚记得啊!当初你们和王宇浩初次相遇时,你竟然打出了某种神秘的暗号。而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赌博!假如那种暗号并非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默契标识;倘若当时站在对面的那个人已经陷入癫狂状态,成为一个丧心病狂、嗜杀成性的恶魔;再或者,他手中握着的枪支里面依然装填着致命的弹药……那么,请告诉我,以我们几个人目前的实力,还能够安然无恙地存活下去吗?难道你敢说,你当时那样做一点儿都不鲁莽,完全没有欠缺周全的思考吗?”
“诶~你干嘛?别这么激动嘛。我做事儿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只有在有十足把握的时候才会动手啊。”陈鸣飞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并悄悄地将手摸向枪身,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情况。
然而,面对陈鸣飞的紧张情绪,邱医生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缓缓地坐回到椅子里,调整好坐姿后,便开始用一种温和而又坚定的语气说道:“你的所谓‘判断’?呵呵,依我看呐,倒不如说是一场赌博更为贴切些。毕竟,你所依赖的并非事实依据或者科学分析,而是对人类本性的盲目揣测与猜测。这种行为实在太过冒险、不负责任,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愚蠢至极!所以呢,在我眼中,真正令人感到恐惧不安的恰恰就是像你这样的人。”说完这番话之后,邱医生还特意冲陈鸣飞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听到这里,陈鸣飞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咄咄逼人起来……嗯,不过听他刚才讲话的口吻,倒是跟我以前认识的某个家伙颇为相似——都是那么自以为是、惹人厌弃!”想到此处,陈鸣飞忍不住瞪了邱医生一眼,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将手中紧握着的枪支放了下来。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脑海中不断回忆着那个令他心生厌恶的老友形象。
“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哦!那你的朋友,一定是个理智的人。”
“理智不理智的,我不好评论,但绝对是个疯子。”
“哦。谢谢!”邱医生又是一笑,觉得陈鸣飞对他那个所谓的朋友的评价,就好像是在评价自己一样,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