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穆巴拉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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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摆摆手。“这是我们的职责。主要还是您的情报厉害。”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押上车的男人，又深深看了一眼林凡，“霍华德的事，我们会处理。总统阁下正在等您。”

......

穆巴拉克没有穿军装，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米色开衫，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薄荷茶。

“林先生，请坐。”他用英语说，声音低沉，“阿里跟我讲了很多你的事。”

林凡在他对面坐下，微微欠身。“感谢总统先生拨冗会见。”

穆巴拉克摆摆手，示意他喝茶。他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你的‘破晓’算法，我让人评估过。结果我看得明白。昨天解放广场上不到一百人，今天更少。”

他顿了顿，看着林凡的眼睛。

“你帮埃及避免了一场大乱，作为交换，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林凡没有接话，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电脑。

屏幕上，两条曲线并排排列。上面那条是“赛义德事件”的热度曲线，在穆巴拉克讲话之后断崖式下跌。，从未真正下降。

“总统先生，颜色革命的催化剂是社交媒体和算法推送。”林凡的声音平静，“但真正的土壤，是失业和贫困。赛义德死了，愤怒会过去。但只要这片土壤还在，霍华德死了，还会有别人来点火。”

穆巴拉克盯着那条失业率曲线，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我知道经济有问题，知道年轻人没工作。但你知道我每天听到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自嘲的苦涩。

“我听到的是‘一切都在好转’。部长们给我的报告，GDP在增长，外资在涌入，新项目在开工。他们给我看图表，给我看数字。我相信了。或者说，我让自己相信了。”

他停了一下。

“被困在信息茧房里的，不只是菠萝手机的用户。我看了你之前给阿里的《埃及数字化转型初步构想》，所以你，或者你们华国有什么想法？”

林凡听出了穆巴拉克对自己行为的辩解，他没有跟着穆巴拉克的意思去为他解释什么，无论这位枭雄是不是真的被人蒙蔽，至少现在由他执政符合华国利益，也能为大部分埃及人维持稳定的生活。

林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埃及数字化转型五年规划》，放在茶几上。

“我们提出了一项数字尼罗河计划，由华埃共同开发，这条走廊，从亚历山大港开始，沿尼罗河一路南下，经过开罗、卢克索，一直到阿斯旺。全长一千二百公里，覆盖埃及百分之九十的人口和百分之九十五的经济活动。”

林凡的手指沿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蓝线移动。

“第一步，光纤骨干网。两年之内，沿尼罗河铺设高速光纤环网，覆盖所有五十万人口以上的城市。带宽至少是现在的十倍，费用降低一半。第二步，智慧港口群。亚历山大港、塞得港、苏伊士港，部署统一的数字通关系统，货物从进港到出港全程无纸化，时间从几周压缩到几天。第三步，数字自贸区。在苏伊士运河经济区划出一块地，专门做数字服务外包。呼叫中心、软件外包、数据标注。五年之内，把埃及建成中东和非洲最大的数字服务外包基地。”

他抬起头，看着穆巴拉克。

“这三步走完，能直接创造至少五十万个就业岗位。呼叫中心坐席、软件工程师、数据标注员、物流调度员，这些不需要大学文凭，不需要家庭背景，只需要一台电脑和一根网线。一个农村孩子，只要肯学，几个月就能上岗。”

穆巴拉克翻看着那份规划，手指在“就业预测”那一页停留了很久。

“五十万……”他喃喃道，“埃及每年新增劳动力大约八十万。五十万，能解决一大半。”

他合上规划，看着林凡。

“我有一个条件。所有项目，埃及人要控股。我不想从一个泥潭跳进另一个泥潭。”

林凡迎着他的目光。

“总统先生，这个条件我们完全接受。数据主权归埃及，技术标准对接华国。这不是谁控制谁，是两条河流交汇。”

穆巴拉克看着他，然后笑了，不是那种职业微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几分感慨的笑。

“华国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是华国的福气。”

林凡摇摇头。

“总统先生，华国不是因为有我才好。是华国好，我才能做这些事。”

穆巴拉克的神情变得复杂。他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伸出手。

“华国不仅收获了埃及的友谊，”他说，“你也收获了我的私人友谊。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