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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忘川之主的神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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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伯的怒火,并未如凡俗暴怒那般喧嚣沸腾,嘶吼震天。恰恰相反,在那一刻,那座沉埋于河床之底、由无数骸骨与万年玄冰构筑的阴森水府神殿内,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寂静。

他只是静静地盘坐在黑色水玉台上,暗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面前悬浮的、那封边缘燃烧黑炎、核心流转金光的“战书”。脸上没有肌肉的扭曲,没有气息的急促,甚至连握着水玉台边缘的手指,都未曾用力收紧。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内敛的平静之下,所酝酿的却是足以令整片幽冥水域战栗的恐怖风暴。

他的怒意,并非通过声音或动作宣泄,而是化为了某种更加本质、更加无形的威压与意志,直接作用于他所“拥有”的这片领域——那条横亘生死、承载无尽悲苦的忘川本身。

“哗……哗……”

外界,那原本永无休止、按照某种古老韵律奔流涌动的浑浊河水,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彻底地停止了流动。

不是减缓,不是逆流,而是如同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又仿佛整条河流在瞬间被冻结成了亿万吨透明的琥珀。翻涌的浪花凝固在空中,保持着破碎前一瞬的姿态;湍急的漩涡静止在水下,如同一个个深邃而沉默的黑色眼睛;连那些无处不在、随波逐流、散发着微弱磷光的河底淤泥与怨念尘埃,也都静静地悬浮在水体中,不再沉降。

更为骇人的是,那充斥于忘川每一个角落、数量以亿万计的、或在沉沦中麻木、或在痛苦中挣扎的溺亡之魂。无论是刚刚跌落、尚存一丝生前记忆的新魂,还是被浸泡冲刷了千万年、只剩下纯粹怨念与空洞的古老残灵,在这一刹那,都齐刷刷地僵直、凝固!

它们停止了徒劳的划动,停止了无声的哀嚎,停止了所有细微的挣扎。每一张扭曲或空洞的面容,都朝向水府神殿的大致方向,仿佛被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恐惧丝线所牵引、所冻结。整个忘川流域,变成了一幅庞大到无边无际、充斥着无尽痛苦与绝望的、绝对静止的幽冥浮世绘。唯有那弥漫在河水与亡魂之中、源于河伯神权的冰冷怒意,如同最凛冽的寒流,无声地浸透每一寸水域,每一个魂灵。

“天道法庭……书记官……”

忘川河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仿佛来自河床最深处淤积了万年的寒泥。他缓缓念出这两个对他而言无比陌生、甚至带着一丝荒诞感的称谓,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勾出一抹混合着极致轻蔑、厌恶与一丝被冒犯后产生的冰冷玩味的冷笑。

他伸出手,手掌干瘦却蕴含着掌控一方水域的莫大权柄。那封悬浮的“战书”仿佛受到了不可抗拒的牵引,自动飞入他的掌心。

黑色的、源自夜叉兵器与忘川怨念的“神罚之炎”,与金色的、代表对方所谓“天道秩序”的敕令符文,在他那蕴含着忘川本源之力的掌心中激烈地交织、碰撞、湮灭。两者互相侵蚀,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滋滋”声,最终,如同落入沸水的雪花,在一阵微弱的能量涟漪中,彻底化为一缕混合着黑金双色的青烟,袅袅升起,随即被神殿内无处不在的阴寒水汽所吞噬,消散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河伯知道,它存在过。它所代表的那份挑衅、那份“扣押”、那份试图将他拉入某种陌生规则框架内的意图,真实不虚。

他承认,自己先前,确实小瞧了那家开在阳世与破碎虚空夹缝中的、不起眼的“野庙”。

能正面擒下他麾下还算得力的巡河夜叉,能构建出那种奇特的、能够压制神性力量的“领域”或“规则场”,甚至能模拟、驱动一缕似是而非的“天道法则”气息来制作传票与战书……这一切都说明,对方并非纯粹的虚张声势,那个年轻的“书记官”及其背后的所谓“玄律阁”,确实有几分不为人知的底气和古怪手段。

或许,是某个侥幸得了上古残破传承的幸运儿?或者是某个试图在秩序崩坏后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的新兴组织的前哨?

河伯的思维冰冷而快速地转动着。

“但是,”他心中那抹冷笑愈发深刻,“底气,在绝对的力量与权柄面前,不过是脆弱的装饰,是加速灭亡的催化剂。”

他缓缓闭上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但神念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又如同骤然张开的无形巨网,以水府神殿为核心,瞬间扩散、覆盖、浸透至整条忘川的每一滴河水、每一缕怨气、每一个沉浮的亡魂!

整条忘川,在这一刻,成为了他感官的延伸,成为了他意志的触手。他“看”到了河床上每一道岁月的刻痕,“听”到了亿万亡魂灵魂深处的每一声悲鸣与麻木,“感受”到了这条古老河流所承载的、关于“死亡”、“遗忘”、“归寂”、“沉沦”的庞大而沉重的神职权柄。

“你以‘法’为名,拘我神使,扣我法器,以为这样就能逼本座走上你那可笑的‘公堂’,在你设定的规则下,与你辩论是非对错?”

河伯的心念在忘川的“意识”中回荡,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

“天真。幼稚。可笑至极。”

“本座执掌忘川,司掌‘遗忘’与‘沉沦’,是亡魂踏入轮回前必经的‘洗涤’与‘放逐’之地。我的权柄,建立在亿万亡魂的苦痛与混沌之上,建立在阴阳两界默认的规则缝隙之中!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封的‘法庭’,区区几间破屋,几道不明所以的符文,也配让本座屈尊降贵,陪你玩这场过家家的官司游戏?”

他根本未曾考虑过,要如对方可能预期的那样,派出更强大的神将、调动更庞大的忘川水军,去强攻那家诡异的便利店。

一则,那样做损耗必然巨大,且胜负难料——对方那古怪的领域压制能力,确实让他有些忌惮。二则,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为何要踏入对方设定的战场?

战争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而对付一个以“规则”和“诉讼”自诩的对手,最有效、最羞辱的方式,绝非在对方擅长的领域硬碰硬。

最好的攻击,是攻击这场官司存在的‘根基’本身。

而这场官司的“根”,不在那家店,不在那个书记官,甚至不在那些所谓的“法则”。

而在那个不知死活、胆敢向他这位忘川之主递上诉状的原告——柳如烟。

只要这个“原告”不存在了,或者,更妙的是,只要这个“原告”自己主动放弃、否认、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冤屈,那么,这场沸沸扬扬的诉讼,这个试图审判神明的“天道法庭”,就将瞬间变成一个空前绝后的、滑天下之大稽的大笑话!那个书记官和他的一切努力、一切宣称,都将成为毫无意义的尘埃,被他轻轻一口气,吹散在忘川的阴风里。

“你不是想为她申冤吗?不是想扮演青天大老爷吗?”河伯闭着的眼皮下,暗金色流光微闪,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计划破产时那精彩的表情,“本座便让你亲眼看看,在你那脆弱的‘庇护’之下,在本座真正的神权面前,她连喊冤的‘资格’与‘意愿’,都将被彻底剥夺、清洗、遗忘!”

心念既定,河伯的施法,悄无声息,却又精准狠毒到了极点。

他并未调动磅礴的忘川之水冲击便利店,也未凝聚毁天灭地的神力进行远程轰击——那样做动静太大,可能引发不可测的连锁反应,也未必能穿透那家店的古怪防御。

他选择了一种更加“经济”、更加“优雅”、也更能体现他权柄本质的方式。

只见他微微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之上,并无光芒大作,只是自然而然地,从四周浓郁到化不开的忘川水汽与幽冥之力中,凝聚出了一滴浓稠如最上等墨汁、却又比水银更加沉重、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亡魂面孔生生灭灭的液体。

这不是普通的忘川水,而是提炼自忘川本源、蕴含了“沉沦”与“遗忘”权柄核心规则的——忘川源水。

河伯低头,看向这滴悬浮于指尖的源水。水珠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的,并非神殿的景象,而是跨越了空间阻隔,穿透了便利店那层秩序力场的微弱干扰(对方毕竟消耗巨大,力场衰减),清晰显现出的画面——正是便利店门外,那个身穿刺眼红嫁衣、魂体因恐惧与期盼而不安颤动的女子魂影,柳如烟。

她的面容被盖头遮掩,但她的魂体气息、她身上那微弱却顽固的、与河伯强行缔结的非法婚契标记的残留联系,在这滴源水之中,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显眼。

找到了“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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