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史上最硬核的“临床试验”(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广王那威严的目光,在发出那三道“再次拜访”的命令后,并没有立刻收回。它缓缓移动,最终,再次落在了依旧跪在殿下的牛头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更加专注,仿佛在审视着什么,又在计算着什么。
“牛头。”
“臣在!”
“你说,那‘魂体修复凝胶’,标价是50功德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在场存在的耳中。
“是!林店长亲口所说,童叟无欺。”牛头立刻答道,声音里满是确定。
“功德……”秦广王微微皱起了眉头,那两道如同刀锋般的眉宇,此刻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地府,最不缺的是什么?是业力,是煞气,是无数年来积攒的、足以让任何存在都为之胆寒的负面能量。
但地府,最缺的是什么?
恰恰就是这该死的功德!
功德,是天道对众生善行的“打分”,是维持秩序、提升位阶、抵御劫难的唯一硬通货。它需要信众的虔诚供奉,需要神只的兢兢业业,需要无数年的积累,才能获得那么一丝丝。
而地府这些阴帅、鬼王、鬼卒们,干的都是什么活?勾魂索命,审判善恶,镇压恶鬼,与天魔厮杀。这些工作,哪一件能积攒功德?不给你扣上“杀戮过重”、“沾染业力”的帽子,就算不错了!
所以,功德在地府,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比任何资源都要稀缺。这“50功德点”的标价,简直就像一根针,狠狠地刺在了他的痛处——如果真按这个价格采购,把他整个第一殿卖了,也买不了多少!
但他那紧皱的眉头,很快又舒展了开来。
因为他想起了牛头口中,那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以等价物交换”。
“他既收等价物,那便好办。”
秦广王低声自语,眼中那深邃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了几分。等价物,地府不缺。各类阴属性矿产,从地底深处开采的万年寒铁;各类幽冥异兽的皮毛骨血;各类被镇压的恶鬼凶灵,所化的怨念结晶;各类古战场遗留的、蕴含着战意与杀伐法则的兵器碎片……
这些东西,在地府,或许只是堆积在仓库里的“无用之物”,但在一个能够“以法则为货币”的店铺面前,或许,就是可以换取救命神药的硬通货!
他不再犹豫,对着殿外,沉声喝道:
“来人!”
他的声音,穿透了第一殿那厚重的墙壁,在空旷的殿外广场上隆隆回荡。
两道魁梧的、散发着比牛头马面更加恐怖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大殿门口。那是两名青面獠牙、身披厚重铠甲的鬼王,是秦广王直属的、最精锐的近卫。
“请阎君吩咐!”两名鬼王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秦广王的目光,如同两道冷电,射向他们:
“去重伤营,将昨日与虚空天魔交战,被‘虚空之息’侵蚀本源,正在溃散、即将彻底消失的鬼将——赵厉,立刻带上来!”
两名鬼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重伤营的那些濒死将士,向来是等死的命,阎君怎么会突然想起他们?但他们不敢多问,齐声应道:“遵命!”
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片刻之后——
一阵沉重的、伴随着阴寒气息的脚步,从殿外传来。
两名鬼王,抬着一副由极寒的、散发着白色寒气的玄冰打造而成的担架,缓缓步入大殿。
担架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即使躺着也给人一种如同山峦般压迫感的鬼将。他身上穿着与牛头马面类似的制式阴帅铠甲,但那铠甲上,布满了无数狰狞的、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痕。他的面容,刚毅而沧桑,满是刀削斧凿般的线条,但此刻,那张脸上,却毫无血色,呈现出一种如同透明玻璃般的、诡异的透明感。
他胸口的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灰色的、不断旋转的漩涡。
那漩涡,并不吞噬血肉,也不撕裂魂体。它只是静静地、贪婪地、永不停歇地,吞噬着他最核心的神魂本源。任何外来的阴气、药力、神力,只要一靠近那漩涡,就会被瞬间吸入、绞碎,成为那漩涡的一部分,加速他的消亡。
这正是虚空天魔最恐怖的手段——“虚空之息”的侵蚀。
一旦被这种东西击中,就等于被判了死刑。地府无数年来,尝试过无数方法——神药、秘法、诅咒、甚至献祭——都无法驱散这该死的漩涡。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一名百战勇士,被一点一点地,从“存在”层面,彻底吞噬、抹消,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这是地府最头疼、最无力、也最绝望的伤势。
此刻,这位名为“赵厉”的鬼将,已经处于濒死的边缘。他的魂体,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已经透明,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小团本源,还在那漩涡的贪婪吞噬下,做着最后的、绝望的挣扎。最多再有一个时辰,他就会彻底消失,连进入往生池重塑的机会都没有。
秦广王的目光,落在那濒死的赵厉身上,又转向跪在一旁的牛头。
“牛头。”
“臣在!”
“你那神药,可还有剩余?”
牛头心中一紧,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玉瓶。
那正是他之前装“魂体修复凝胶”的包装瓶。他当时情急之下,连同那管凝胶一起带了回来。凝胶给马面用完了,但这玉瓶,他一直留着。瓶壁内侧,还沾着那么一点点、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淡绿色的残留。
这是他此行带回来的、唯一的“证据”。
他双手捧着那小小的玉瓶,声音都有些颤抖:
“启禀阎君,臣……只剩这么一丝了。是……是残留的。”
秦广王看着那小小的、几乎空了的玉瓶,嘴角,却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将军在战前看到决定性武器时的笑意。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