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向桦严惊魂(1 / 2)
向桦严蜷缩在精神病院特护病房的角落,指甲深深抠进墙壁的裂缝里,留下几道弯弯曲曲的血痕。窗外的月光被铁栏杆切成碎片,落在他布满胡茬的脸上,让那双浑浊的眼睛显得格外瘆人。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像在为某个即将到来的恐怖时刻倒计时。
“他们来了……猫头鹰的翅膀拍得好响……”他突然喃喃自语,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铁链在床脚拖出刺耳的摩擦声。护工刚推开门,就被他猛地扑过来抓住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告诉叶辰!青花罐的底座是空的!里面藏着‘夜枭’的心脏!再不去拿,就被‘K’的影子吃掉了!”
护工用力挣脱开,按下墙上的镇静剂注射按钮。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注入向桦严的静脉,他的眼神渐渐涣散,嘴里却还在反复念叨:“1987年的码头……血是黑的……赵山河的影子被钉在集装箱上……”
这些混乱的呓语,通过病房的监控系统实时传送到了香港警队的技术科。叶辰站在屏幕前,看着向桦严扭曲的面孔,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这是向老大的独子,当年因目睹赵山河遇害现场而精神失常,被送进精神病院整整三十年。但就在昨天,“K”在纽约落网的消息传来后,他突然开始说这些有条理的疯话。
“他提到的‘青花罐底座’,和赵月发现的暗格吻合。”陈家驹将一份病历报告推到叶辰面前,“主治医生说,向桦严的妄想症有个特点,每次发作都会围绕真实发生过的事展开,只是时间线会混乱。比如他说的‘1987年码头’,确实是赵山河遇害的时间地点。”
叶辰的目光落在报告的CT片上,向桦严的大脑海马体有明显的损伤痕迹,像是被外力撞击过。“1987年案发后,向桦严是不是受过伤?”
“档案里写着‘意外摔倒’。”陈家驹调出泛黄的卷宗,照片上的少年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神空洞得像口深井,“但老警察说,更像是被人打了闷棍,怕他说出真相。”
屏幕上的向桦严突然安静下来,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影子……爬到墙上了……”他伸出手指,对着空气轻轻一点,“那里……第七块砖后面……有眼睛……”
叶辰的心跳骤然加速。精神病院的病房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建筑,墙壁用的是实心砖,而“第七块砖”这个数字,在“夜枭”的加密系统里代表着“核心机密”。他立刻拨通主治医生的电话:“马上检查向桦严病房的东墙,第七块砖后面是不是有东西!”
半小时后,主治医生发来一张照片:被撬开的墙洞里,藏着个生锈的铁皮盒,里面只有半张烧焦的纸,上面用红墨水写着个模糊的“心”字,旁边画着个简易的心脏解剖图,主动脉的位置标着“元青花”三个字。
“‘夜枭’的心脏……”叶辰低声重复着向桦严的话,突然想起张曼琪祖父的日记里有段话:“组织如心脏,文物是血,流向七处,汇于一点。”这里的“七处”指的是初代七人组的藏匿点,而“汇于一点”,很可能就是元青花罐的底座。
他立刻联系正在瑞士交接文物的赵月:“立刻检查元青花罐的底座暗格,里面可能有‘夜枭’的核心名单,或者……别的东西。”
赵月的回复很快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暗格里是空的!但内壁有刮痕,像是被人强行撬开又复原的!而且……罐底的缠枝纹少了一片叶子,不是我们做的暗记,是被人故意磨掉的!”
这个消息像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K”明明已经落网,是谁动了暗格?难道“夜枭”还有漏网之鱼,而且就在离文物最近的人中间?
精神病院那边又传来新情况。向桦严在注射镇静剂后突然剧烈抽搐,监护仪的心率曲线变成一条直线。当医生赶到时,他已经没了呼吸,右手紧紧攥着个东西——是块从墙上抠下来的碎砖,上面沾着新鲜的血迹。
“他的枕头下有这个。”主治医生发来一张照片,是张折叠的纸条,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用指甲在纸上刻出来的:“影子在瑞士,长着和我一样的脸。”
叶辰的瞳孔骤然收缩。向桦严的意思是,那个动了暗格的人,和他长得很像?难道是向家的亲戚?他立刻调取向家的族谱,发现向老大还有个私生子,出生后就送给了瑞士的远房亲戚,名叫“伯格”,现在是瑞士一家古董修复公司的老板——正是负责这次元青花罐“学术研究”的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