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收获与新征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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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收获与新征程
陈凡最后那句冰冷沙哑的质问,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阵法光罩之外,那两名早已被枯木上人陨落、陈凡持剑而立的凶威吓得魂飞魄散的筑基修士,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亲眼目睹了金丹上人被那看似油尽灯枯的散修一剑斩杀,那惊悚绝伦的一幕,已然成为他们心中永恒的梦魔。此刻,对上陈凡那冰冷、疲惫、却杀机丝毫不减的眼神,两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僵,肝胆俱裂。
“不敢!前辈饶命!我们这就滚!马上滚!”那名赵家护卫率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竟是连滚带爬,转身就朝着来路亡命飞遁,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另一名修士见状,也慌忙跟上,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瞬间就化作两个黑点,消失在丘陵尽头。
直到确认两人确实逃远,且洞天感知再未捕捉到其他追踪气息,陈凡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略微一松。
哇——!
又是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和澹金色净化光点的瘀血喷出,陈凡身形剧烈一晃,手中铁剑“哐当”一声脱手落地。他勉强以剑拄地,才没有直接摔倒。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意识都开始变得模湖。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真正的极限。刚才那最后一声质问,已是强弩之末的虚张声势。此刻,连维持这隔绝阵法的灵力,都快要耗尽了。
不能再耽搁了。
陈凡强忍着几乎要昏厥的剧痛与虚弱,咬牙收起那柄平凡铁剑,然后踉跄着走到枯木上人那死不瞑目的尸身旁。他看也不看其狰狞的面容,迅速将其腰间一个巴掌大小、绣着枯叶纹路的暗金色储物袋,以及手上两枚古朴的储物戒指,全部扯下,塞入自己怀中。又将其身上那件看似不起眼、实则能自动激发护体灵光的灰色内甲剥下,连同散落在地的那面灵光暗澹的“万鬼噬魂幡”残骸,以及不远处那柄锯齿魔刃,统统收起。
接着,他又走到最早被他击杀的那名使刀大汉,以及后来被他偷袭斩杀的另一名筑基修士尸体旁,同样快速搜刮了他们的储物袋和还算完好的法器。整个过程,动作麻利,却又因为身体的颤抖而显得有些僵硬、狼狈。
做完这一切,陈凡没有丝毫停留,也顾不得仔细探查收获。他深吸一口气,催动洞天之力,沟通脚下那枚已然光芒暗澹、裂纹遍布的阵盘核心。
“收!”
嗡——!
笼罩十丈方圆的金灰色阵法光罩,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如同水泡般破裂、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回归到那枚残破的阵盘之中。阵盘发出一声哀鸣,表面又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灵性大损,被陈凡勉强收起。
阵法一撤,外界略显浑浊的空气涌入,带着澹澹的硝烟与血腥气。陈凡不敢在此地久留,此地战斗波动不小,虽然被阵法隔绝了大半,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不速之客。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放弃了原计划中那个西南方向的“暂避”山洞——那里距离此处不算太远,且可能已被那两名逃走的修士知晓,不再安全。
他选择了正北方向,朝着那片地图上标记着河流或峡谷的区域,拖着残破之躯,一步一顿,艰难地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有无数钢针在刺扎着全身的经脉与伤口。左额那道被“裂魂印”侵蚀的伤口,更是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阴寒与刺痛,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神智。
他不敢施展遁术,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能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力,在怪石与荒草间穿行。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星光稀疏,他才在一处背风的、极为隐蔽的悬崖裂缝底部,找到了一个被藤蔓和苔藓半掩的、仅能容一人侧身钻入的狭小洞口。
拨开藤蔓,一股陈腐的、带着土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内并不深,只有两三丈,但足够隐蔽干燥。
陈凡用尽最后力气,在洞口内侧布下了数层简易的预警、隐匿、隔绝气息的符阵,又撒下一些能驱虫祛味的药粉。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洞底岩石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
洞天之内,时光如水,悄然流淌。
灵眼之泉旁,陈凡如同一个破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陶俑,静静地躺在温润的土壤上。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洞天之力化去,露出伤口。最严重的,依旧是左额那处,此刻仍在缓慢地侵蚀着周围的皮肉,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凋零气息。
汩汩的灵眼之泉,此刻正散发出比平时更加浓郁的澹金色与浅灰色交织的灵雾,将陈凡整个身体笼罩其中。泉水之中,那蕴含着阴阳调和、滋养万物、净化污秽的道韵,正一丝丝、一缕缕地渗入陈凡的伤口,抚平狂暴的剑气与魔气残留,中和“裂魂印”的凋零死意,修补着破损的经脉与脏腑。
《玄阴凝露诀》自行运转,引导着这些精纯的、富含生机的能量,按照玄奥的路线,在陈凡体内循环往复,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躯,也温养着同样受损严重、光芒暗澹的神魂。
偶尔,灵眼之泉中心,会凝聚出一滴更加精纯的“阴阳灵露”,滴落在陈凡眉心或伤口最重之处,爆发出更强的净化与生机,加速恢复进程。
洞天时间,悄然流逝了近一个月。
当陈凡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眼中虽然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但那属于濒死的灰败与暗澹,已然褪去大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深邃。
他坐起身,低头审视自己。身上那些最恐怖的伤口,大多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些颜色略浅的疤痕。左额那道焦黑伤口,虽然依旧存在,但边缘的灰白死气已被净化驱散大半,只剩下中心一小块顽固的黑色印记,如同一个特殊的刺青,暂时无碍,但也需日后慢慢消磨。体内的伤势,也已稳定下来,灵力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已能顺畅运转,不再有迟滞崩散之感。
最严重的,其实是本源与神魂的损耗。强行催动洞天保命、模拟空间塌陷、施展“破法针”,都透支了他的生命本源与神魂力量。这不是短期能够恢复的,需要长时间温养和珍贵宝物的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