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狍皮鞣制,父女温情(2 / 2)
张学峰让栓子等在院门外,自己提着礼物,缓步走上前。那两条狗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似乎没有察觉到敌意,便又趴了回去,但眼睛依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屋里走出一个干瘦的老头,披着一件光板羊皮袄,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打量着来客。
“孟大爷,我是张家屯的张学峰,慕名来拜访您。”张学峰恭敬地递上礼物。
孟老爷子看了看那些狍子肉干、松鼠皮和两瓶好酒,又看了看张学峰,哼了一声:“东西拿走,俺不稀罕。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学峰没有气馁,依旧恭敬地说道:“孟大爷,我是来求教的。听说您是咱们这一带鞣制皮子的行家,我想跟您学学这门手艺。这是栓子昨天打到的一头狍子,皮子还没鞣制,想请您指点指点。”
他从栓子手里接过那张狍皮,恭敬地递给孟老爷子。
孟老爷子接过狍皮,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抬头看向栓子,问道:“这是你打的?”
栓子点了点头,有些紧张。
孟老爷子又看了看张学峰,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你是他什么人?”
“他是我干儿子。”张学峰回答,“我教他打猎,他学得不错。”
孟老爷子沉默片刻,又低头看了看那张狍皮。弹孔精准,剥皮的手法虽然稚嫩,但还算规矩。他抬起头,对张学峰说:“进来说话。”
两人跟着孟老爷子进了屋。屋里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炕上铺着一张完整的熊皮,墙上挂着几张皮子和几件猎具。
孟老爷子让两人坐下,自己坐到炕沿上,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狍皮,开口道:“剥得还算规矩,但鞣制是个细活,你懂多少?”
张学峰如实回答:“懂一些,但不精。以前都是自己瞎琢磨,皮子鞣出来总是发硬,卖不上好价钱。所以才来请教您。”
孟老爷子点了点头:“你倒实在。不瞒你说,俺这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从不外传。但你小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栓子身上,“这小子能打到狍子,说明你有两下子。俺喜欢有本事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一个木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还画着一些示意图。
“这是俺爷留下的鞣皮子秘方。”孟老爷子把那些纸递给张学峰,“俺年纪大了,膝下无儿无女,这些方子留着也没用。你拿去看,能学多少学多少。学不会的,再来问俺。”
张学峰接过那些纸,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知道,这份礼物,比什么都珍贵。
“孟大爷,这太贵重了,我……”张学峰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老爷子摆了摆手:“少废话。俺看人准,你小子是个有良心的。这些方子给你,俺放心。将来你要是出息了,别忘了俺就行。”
张学峰郑重地点了点头:“孟大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将来有啥需要,您尽管开口。”
孟老爷子笑了笑,难得地露出了慈祥的神色。他看向栓子,又说:“这小子,以后多带他来。俺瞧着顺眼。”
栓子被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但心里却暖暖的。
晚上,孟老爷子留他们住了一宿。炕烧得热乎乎的,孟老爷子还特意炖了一锅野鸡汤,招待这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张学峰陪他喝酒聊天,听他讲年轻时的故事,讲那些年在山里打猎的见闻,听得津津有味。
第二天一早,张学峰和栓子告别了孟老爷子,踏上了归途。两人背着一包珍贵的鞣皮秘方,心里都美滋滋的。
回到张家屯,天已经黑了。徐爱芸做好了晚饭,正等他们回来。看到两人平安归来,她松了口气。
“怎么样?孟老爷子肯教吗?”徐爱芸问。
张学峰把那叠泛黄的纸张拿出来,笑道:“不光肯教,还把祖传的秘方都给了咱们。”
徐爱芸接过那些纸,翻了翻,虽然看不太懂,但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她看向栓子,笑道:“栓子,这下你可有福了。以后不光会打猎,还会鞣皮子,能挣两份钱了。”
栓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张学峰把孟老爷子的事说了一遍。雨涵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叹。安仔虽然听不懂,但也跟着拍手叫好。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张学峰坐在炕头上,翻着那些泛黄的纸张,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些秘方变成真本事。鞣皮子是个细活,得慢慢学,急不得。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皑皑白雪上。远处,兴安岭巍峨连绵,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故事。
新的手艺,新的希望,都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