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给儿女花费一分一毫都要记账的亲爹15(1 / 2)
从那以后,二牛像变了个人。
白天照常去学堂,晚上回来跟着大虎学算账。
虽然还是坐不住,但比以前认真多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正围着油灯,二牛突然问:
“爹,你说做生意,得从啥做起?”
纪黎宴结合实际:“从小的做起。比如,去山上采点山货,拿到镇上卖。”
二牛眼睛亮了:“山货?咱这儿山上不是有蘑菇木耳吗?”
纪黎宴点点头:“有。但你知道啥蘑菇能吃,啥蘑菇有毒吗?”
二牛犹豫着摇了摇头。
纪黎宴说:“不知道就得学。先跟着你三叔上山,让他教你认。”
二牛点点头:“好,我明天就去找三叔。”
三羊在旁边说:“二哥,我也去。”
四妹举起手:“我也去!”
纪黎宴笑了:“行,都去。采回来咱们自己先吃,吃完了没事,再拿去卖。”
陈桂香在旁边担心地问:“他爹,万一采错了咋办?”
纪黎宴看着她:“所以先自己吃。吃出事了,咱自认倒霉。吃不出事,再卖给别人。”
陈桂香瞪他一眼:“你这当爹的,真舍得。”
纪黎宴笑了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第二天一早,二牛就带着三羊四妹找到了三叔,就一起上了山。
三叔是纪黎宴的堂兄弟,经常上山采蘑菇。
他指着地上的一丛蘑菇说:“二牛,这个能吃,叫松蘑。那个不能吃,颜色太艳的都有毒。”
二牛蹲下来,仔细看,用心记。
四妹在旁边问:“三叔,这个呢?”
三叔看了看:“这个也能吃,叫草菇,味道淡点。”
一上午下来,三个人采了满满一篮子蘑菇。
回到家,陈桂香看着那一篮子蘑菇,心里直打鼓。
“他爹,这能吃吗?”
纪黎宴看了看,点点头:“能。”
陈桂香硬着头皮把蘑菇炖了。
吃饭的时候,她先尝了一口,等了一会儿,没事。
这才让孩子们动筷子。
二牛吃得满嘴流油:“娘,这蘑菇真好吃!”
陈桂香瞪他一眼:“好吃也不能多吃,吃多了不好消化。”
三羊和四妹也吃得香。
一顿饭下来,什么事都没有。
二牛高兴坏了:“爹,这蘑菇能卖钱吗?”
纪黎宴点点头:“能。干货能卖得更贵。”
二牛眼睛亮了:“那咱们多采点,晒干了卖!”
从那以后,二牛天天放完学回来,就带着三羊四妹上山采蘑菇。
有时候大虎也去。
采回来洗干净,晒干,攒了一麻袋。
半个月后,他背着一麻袋干蘑菇去了镇上。
纪黎宴不放心,让大虎跟着去。
不过他自己也悄悄跟在后面。
他看着兄弟俩在镇上摆了个小摊,把蘑菇摆出来。
一开始没人买,二牛急了,扯着嗓子喊:“卖蘑菇嘞!山上采的野蘑菇,新鲜晒干的!”
喊了半天,终于有个老太太过来看了看。
“这蘑菇咋卖?”
二牛赶紧说:“五文钱一斤!”
老太太皱起眉头:“太贵了,镇上的干货铺才卖四文。”
二牛愣了愣,看看大虎。
大虎想了想,说:“大娘,干货铺的蘑菇是种的,咱们这是野生的,味道不一样。您先少买点尝尝,觉得好再来。”
老太太被他说动了,买了半斤。
二牛接过那三文钱,手都在抖。
这是他挣的第一笔钱。
接下来又来了几个人,有买的,有不买的。
一上午下来,卖了二十几文。
二牛数着那些铜板,笑得眼睛弯起来。
“大哥,我会做生意了!”
大虎看着他,也笑了:“行啊,以后就靠你养家了。”
二牛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回到家,二牛把铜板交给纪黎宴。
纪黎宴数了数,二十二文。
他把铜板还给二牛。
二牛愣了:“爹,这是干啥?”
纪黎宴看着他:“这是你挣的,你自己收着。”
二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纪黎宴认真地说:“二牛,以前家里穷,所以爹抠,把你们花的每一文钱都记账,不然养不活你们。”
“现在家里有了点家底,你们挣的钱,就自己收着。”
二牛的眼眶红了。
他攥着那二十二文钱,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爹,我以后挣更多的钱,都交给你。”
纪黎宴笑了:“不用交给我,你自己攒着。将来娶媳妇用。”
二牛脸红了红,把铜板小心地收进怀里。
从那以后,二牛更来劲了。
每天上山采蘑菇,采完蘑菇采野果,采完野果挖药材。
他脑子活,嘴也甜,去镇上摆摊没几天就混熟了。
镇上的人都知道,有个半大小子,卖的野蘑菇野果便宜又新鲜。
这天傍晚,二牛从镇上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陈桂香问:“咋了?东西没卖掉?”
二牛摇摇头,把怀里的铜板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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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今天挣了五十文。”
陈桂香愣了:“挣了五十文,咋还耷拉着脸?”
二牛把铜板往桌上一放,耷拉着脑袋:
“今儿个碰见个人,说我抢了他生意,让我以后别去镇上了。”
纪黎宴眉头一皱:“什么人?”
二牛摇摇头:“不知道,三十来岁,脸上有个刀疤。他在干货铺对面摆摊,卖的和咱一样。”
大虎在旁边问:“他打你了?”
二牛说:“没打,就是威胁了几句。他说那地方是他的,我去就是抢他饭碗。”
陈桂香急了:“他爹,这可咋办?”
纪黎宴想了想,问二牛:“他跟你说了啥时候不准去?”
二牛说:“他说见一次撵一次。”
纪黎宴点点头,没再问。
第二天一早,他没让二牛去镇上,自己一个人去了。
他在干货铺对面找了个茶馆坐着,要了一壶茶,慢慢喝。
喝到晌午,果然看见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挑着担子过来,在对面摆下摊子,卖的是山货。
纪黎宴结了茶钱,走过去。
那人看见他,愣了愣:“你买啥?”
纪黎宴看着他,笑了笑:“不买啥,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有个规矩,不让别人在这儿摆摊?”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他:“你是谁?”
纪黎宴说:“我是昨天那孩子的爹。”
刀疤脸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硬气起来:“你儿子抢我生意,我说两句怎么了?”
纪黎宴点点头:“是该说。不过我想问问,这地方是你家的吗?”
刀疤脸被噎住了。
纪黎宴继续说:“我打听过了,这地方是公家的,谁都能摆。你凭啥不让别人摆?”
刀疤脸的脸涨红了:“你管得着吗?我在这儿摆了三年了!”
纪黎宴看着他:“摆了三年,这地方就是你的了?”
刀疤脸说不过他,恼羞成怒:“你到底想咋样?”
纪黎宴认真地说:“我不想咋样。就是想告诉你,我儿子以后还来。”
“你要是觉得他抢你生意,可以跟他公平竞争。谁的东西好,谁卖得便宜,那是本事。”
刀疤脸瞪着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几个摆摊的也围过来看热闹。
其中一个老头说:“刀疤,人家说得在理。这地方是公家的,你凭啥不让别人摆?”
刀疤脸看看老头,又看看纪黎宴,最后哼了一声,挑起担子走了。
纪黎宴看着他走远,转身回了茶馆。
他刚坐下,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走过来,冲他拱拱手。
“这位老哥,刚才那事我都看见了。您这处理得好。”
纪黎宴回礼:“客气了。”
中年人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那个刀疤脸,是镇上混混,专门欺负外地来的小贩。”
“您这一闹,他以后怕是不敢了。”
纪黎宴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中年人看着他,突然问:“老哥是纪家村的?”
纪黎宴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中年人笑了:“猜的。最近纪家村出了个伯爷,收养了两个皇子,这事儿镇上谁不知道?”
纪黎宴没接话。
中年人继续说:“我就是想提醒您一句,那刀疤脸虽然走了,但他背后有人。”
纪黎宴眉头一挑:“谁?”
中年人压低声音:“镇上的王癞子,专干这些勾当。刀疤脸是他的人。”
纪黎宴谢过他,结了茶钱,回了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把这事跟孩子们说了。
二牛听完,攥着拳头:“爹,那个王癞子要是来找麻烦咋办?”
纪黎宴看着他:“怕了?”
二牛摇摇头:“不怕。就是怕连累家里。”
纪黎宴笑了:“怕连累就别去。想挣钱就别怕连累。你自己选。”
二牛想了半天,最后咬咬牙:“我去。”
纪黎宴点点头:“那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父子俩一起去了镇上。
二牛摆摊,纪黎宴在旁边坐着。
一上午平安无事。
晌午的时候,刀疤脸又来了。
他看见纪黎宴,愣了愣,但没说话,在对面摆下摊子。
两个摊位,面对面,卖的东西差不多。
二牛有点紧张,偷偷看了他爹一眼。
纪黎宴没说话,只是冲他点点头。
二牛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起来:“卖蘑菇嘞!野生的松蘑草蘑,新鲜晒干的,六文钱一斤!”
对面刀疤脸也喊起来:“山货山货,五文五一斤!”
二牛愣了愣,看看纪黎宴。
纪黎宴小声说:“咱们的货好,不怕比。”
二牛咬咬牙,继续喊:“六文钱一斤!保证新鲜,不好不要钱!”
有几个老太太围过来,看看二牛的货,又看看刀疤脸的货,最后在二牛这儿买了。
二牛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刀疤脸的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