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给儿女花费一分一毫都要记账的亲爹22(1 / 2)
大虎脸色一变,赶紧跟出去。
陈桂香愣了愣,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是...有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虎扶着乐清回来了。
乐清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大虎站在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上带着笑,又像是要哭。
陈桂香站起来,拉着乐清的手:“丫头,是不是有了?”
乐清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大夫说,一个多月了。”
陈桂香一把抱住她,眼泪都出来了:“好好好,太好了!我这心里啊,总算踏实了。”
二牛在旁边起哄:“哥,你这回可追上来了!”
三羊也跟着笑:“大嫂也有了,这下咱们家三喜临门!”
大虎被两个弟弟闹得脸红,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纪黎宴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家子闹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三个儿媳妇都有了身孕,陈桂香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给玉娘炖汤,明天给巧儿送补品,后天又去看乐清。
纪黎宴被她折腾得头疼:“你就不能消停两天?”
实在是她自己折腾还不够,还要折腾他这个苦命人。
陈桂香不乐意了:“我是婆婆,不照顾像什么话?”
纪黎宴摇摇头,不跟她争。
这天傍晚,二牛从铺子里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陈桂香问:“咋了?”
二牛坐下,闷闷地说:“娘,江南那边出了点事。”
纪黎宴眉头一挑:“什么事?”
二牛说:“我们的货在运回来的路上被人劫了。两车丝绸,一车茶叶,全没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三羊从外头进来,脸色也很难看:“爹,我打听了,劫货的那伙人是有来头的。”
纪黎宴问:“什么来头?”
三羊说:“是江南那边一个姓周的大商人养的私兵。那人跟当地官府关系密切,一般人惹不起。”
二牛攥着拳头:“这批货值三千多两银子,就这么没了,我不甘心。”
陈桂香急了:“人没事吧?人没事就好,货没了还能再进。”
二牛摇摇头:“人没事,就是被打了一顿。”
纪黎宴问:“报官了吗?”
三羊说:“报了。可当地官府说,这是商人间的事,他们管不了。”
纪黎宴眉头皱起来:“管不了?劫货是犯法的,怎么就管不了?”
二牛苦笑:“爹,江南那边跟我们这儿不一样。周家在当地经营了几十年,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我们这些外来的,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纪黎宴没说话,只是看着二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们打算怎么办?”
二牛说:“我想再跑一趟江南,当面跟那个周家谈谈。”
三羊急了:“哥,你去找他们谈?那不是送上门去让人欺负吗?”
二牛摇摇头:“我不是去打架,是去讲理。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他们劫我的货,总得给个说法。”
纪黎宴看着他,点点头:“行,那就去。但有一条,别硬来。谈不拢就回来,咱再想别的法子。”
二牛点点头:“爹,我知道了。”
陈桂香在旁边急得不行:“他爹,你真让二牛去?万一出了什么事......”
纪黎宴看着她:“不让他去,他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去吧,路上小心点。”
二牛站起来,冲纪黎宴行了个礼:“爹,您放心,我一定小心。”
第二天一早,二牛带着两个伙计出发了。
三羊想跟着去,被二牛拦住了:“你在家看着铺子,照顾弟妹。我一个人去就行。”
三羊没办法,只好留下来。
二牛走后,陈桂香天天念叨,吃不下睡不着。
乐清和玉娘、巧儿轮流来陪她说话,劝她放宽心。
“娘,二牛哥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娘,您别担心,二哥那么精明的人,谁能欺负得了他?”
陈桂香被三个儿媳妇劝着,慢慢也放下了些心,但脸上的愁容还是藏不住。
半个月后,二牛回来了。
他瘦了一圈,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藏着疲惫。
一进门,陈桂香就迎上去:“怎么样?谈成了没有?”
二牛坐下,喝了口水,慢慢说:“谈成了。周家答应赔我们的损失,还签了协议,以后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三羊愣了:“哥,你怎么谈成的?”
二牛笑了笑:“我找到周家的老掌柜,跟他摆事实讲道理。我说咱们是正经生意人,不惹事也不怕事。这次的事,是他们的人不对在先。”
“老掌柜是个明白人,听完就火了,当场把那个管事的叫来骂了一顿,让他赔了银子。”
纪黎宴看着他,没说话。
二牛被他看得发毛:“爹,您怎么了?”
纪黎宴慢慢开口:“二牛,你老实说,这事真的就这么简单?”
二牛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嘿嘿一笑:“爹,您什么都瞒不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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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纪黎宴:“这是阿小写给我的。”
纪黎宴接过信,打开看了看。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二牛哥,江南的事我知道了。那个周家,我让人打了招呼。你放心做生意,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纪黎宴把信放下,看着二牛:“你去找阿小了?”
二牛摇摇头:“不是我去找他,是他听说以后主动找的我。他说他在江南有朋友,让朋友帮忙递了句话。”
三羊在旁边问:“什么话?”
二牛说:“就是说纪家是他的人,谁动纪家就是跟他过不去。”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纪黎宴叹了一口气:“阿小这孩子,有心了。”
二牛点点头:“爹,我本来不想麻烦他的。可周家那边实在不讲理,我没办法......”
纪黎宴摆摆手:“不怪你。人在外头,有时候就得靠朋友帮忙。但你记住,能自己解决的事,尽量自己解决。不能总麻烦别人。”
二牛认真地点点头:“爹,我记住了。”
陈桂香在旁边听着,眼泪都下来了:“阿小那孩子,真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咱们。”
四妹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爹,阿小哥哥让人送了信来!”
纪黎宴接过信,打开一看,是阿小的笔迹,工工整整的。
信上说:叔,江南的事您别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过几日我跟虎子去看您,大娘做的饭我想了很久了。
纪黎宴看完信,嘴角翘起来。
四妹凑过来看:“阿小哥哥说什么了?”
纪黎宴把信递给她:“自己看。”
四妹看完,高兴得跳起来:“阿小哥哥要来了!虎子哥哥也要来了!”
陈桂香也高兴:“好好好,他们来了,我给他们做好吃的。”
尽管现在他们都在京城,可是阿小和虎子是皇子,不易出宫。
半个月后,阿小和虎子来了。
两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穿着便服,后头跟着几个护卫,但比小时候沉稳了许多。
阿小高了半个头,虎子也壮实了不少。
一进门,阿小就给纪黎宴和陈桂香行礼:“叔,大娘,我们来了。”
纪黎宴把他扶起来:“来就来,行什么礼?”
阿小嘿嘿一笑:“规矩不能少。”
虎子也过来行礼,然后就被四妹拉走了:“虎子哥哥,你看看我的铺子,又新进了好多好东西!”
虎子被她拽着跑,回头冲阿小喊:“哥,你帮我跟叔说说话,我先去看看!”
阿小笑着摇摇头,看着纪黎宴:“叔,四妹还是那么有精神。”
纪黎宴点点头:“这丫头,闲不住。”
一家人坐下说话。
陈桂香端上茶,又去灶房忙活。
阿小看着纪黎宴,认真地说:“叔,江南的事,您别怪二牛哥。是我主动帮忙的。”
纪黎宴看着他:“我知道。二牛跟我说了。”
阿小低下头:“叔,您是不是觉得我多管闲事?”
纪黎宴摇摇头:“不是多管闲事。你帮二牛,是因为你惦记着这份情。叔不怪你,但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阿小抬起头:“叔,您说。”
纪黎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现在是太子,你帮人,可以。但不能因为私情坏了规矩。”
最主要的上头皇帝还在。
阿小愣住了。
纪黎宴继续说:“那个周家,做生意不讲规矩,是该管。”
“但你让人递话,说是你的人,这话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阿小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纪黎宴:“叔,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纪黎宴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提醒你一句,以后注意。”
阿小点点头:“叔,我记住了。”
陈桂香从灶房探出头来:“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阿小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大娘,还是你做的饭好吃。我在宫里,天天想这一口。”
陈桂香笑着给他夹菜:“好吃就多吃点。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阿小嘿嘿一笑:“大娘,我没瘦,是抽条了。”
虎子在旁边插嘴:“大娘,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饭都顾不上吃。我说他还不听。”
阿小瞪他一眼:“就你话多。”
四妹在旁边笑:“阿小哥哥,你当太子了还被人管着?”
阿小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纪黎宴看着这一桌子人,嘴角翘起来。
吃完饭,阿小把纪黎宴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