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全真第一硬汉(2 / 2)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那些外来家族的人纷纷怒骂,说赵志敬玷污他们虞家小姐清誉,罪该万死。而全真教弟子中,也是神色各异,震惊、鄙夷、不解皆有。”
“然后,赵志敬转身,对着也目瞪口呆的老顽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高声道:‘弟子赵志敬,德行有亏,不配再为我全真门下!请师叔祖将弟子逐出全真教!从此以后,赵志敬所作所为,与全真教再无半点干系!’”
小龙女冰雪聪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赵志敬的用意。
他这是要以“自污”的方式,将自己与全真教切割开来!
一方面,事情闹得这么大,虞家不会善罢甘休,他继续留在全真教,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和针对;另一方面,他或许也早有计划,要离开全真教去做别的事情。
而他之所以当众承认与虞芳华有染,还特意点明“多次”,是因为他知道虞家(或者说保龙一族)似乎有规矩,不能与非纯血汉人联姻?
他这是要故意给虞芳华留下一个“污点”,让她即便回到家族,也会因此事而麻烦缠身,算是报复的一种。
“虞芳华听了赵志敬的话,倒是没怎么生气,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似乎还挺……佩服赵志敬的决断与急智。”
杨过都有些糊涂了,感觉这里面的事情太过复杂,“但那些虞家的附庸家族可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赵志敬‘玷污’了虞家小姐,纷纷叫嚣着要杀了赵志敬,为虞家雪耻。”
“老顽童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也知道局面棘手。他不可能真的任由外人杀了赵志敬,可对方人多势众,又有人质在手,不由分说的就冲了过来。
全真教弟子投鼠忌器,谁都不敢阻拦。
情急之下,老顽童看到广场角落一口废弃的大铜钟,灵机一动,竟冲过去,双臂运起残余内力,嘿呀一声,将那口足有千斤重、锈迹斑斑的大铜钟给举了起来,然后‘哐当’一声,将站在那里的赵志敬,给结结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老顽童的本意,是想用这铜钟暂时护住赵志敬,阻隔外面的攻击,然后再想办法斡旋。那铜钟虽旧,但颇为厚重,等闲刀剑确实难伤。”
“然而,”杨过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诡异与唏嘘,“那口铜钟毕竟年深日久,风吹雨打,早已锈蚀不堪。被老顽童这么暴力一摔一扣,钟身上本就有的裂纹顿时扩大,靠近顶部的位置,更是‘咔嚓’一声,裂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当时场面混乱,谁也没注意到,那钟楼年久失修,梁柱之间,不知何时筑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被这震动一惊,那马蜂窝竟然松脱,不偏不倚,正好从钟顶那个裂开的口子,掉了进去,直接砸在了被罩在钟里的赵志敬头上!”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杨过摇了摇头,语气复杂,“赵志敬在里面猝不及防,被成百上千的毒蜂围攻,起初发出凄厉惨叫。但他当真硬气!痛极之时,竟嘶声对外面试图救援的老顽童师叔祖吼道:‘师叔祖!莫要管我!赵志敬死则死尔!!’”
杨过说到此处,独目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这话一出,外面许多本已动摇、悲愤的全真弟子,竟都红了眼眶,握紧兵刃,与他同仇敌忾。“
杨过虽依旧厌恶赵志敬往日为人,但就事论事,这等绝境下,这份宁死不屈、不连累师门的硬气……杨过扪心自问,若易地而处,也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了。
想到这里,杨过微微一顿,心中掠过一丝自己也未完全明晰的奇异感觉。
他自然不知,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中,本应是他杨过,在天下英雄面前,不顾一切地宣布与小龙女的惊世之恋,受尽千夫所指。
而今阴差阳错,这般“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自承“破戒”并担下所有后果的戏码,竟落在了这赵志敬身上。
世事之吊诡,莫过于此。
“更奇的是,”杨过续道,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赵志敬初时喊疼,后来竟真的硬生生忍住了,那铜钟之内,除了毒蜂振翅与撞击钟壁的嗡嗡闷响,再听不到他半分哀嚎!直至最后,声息全无……”
“在这个过程中,老顽童和全真教的弟子都想要掀开铜钟救人,可外面那些虞家附庸家族的人岂能答应?他们巴不得赵志敬死,纷纷持刀挺剑阻拦,叫嚣着‘让这淫贼被毒蜂蛰死才好’!”
“老顽童虽然武功高强,但重伤未愈,又要顾及不能真的杀伤那些挟持人质的家伙,一时间竟被阻住。”
杨过沉默了一下,他当时亦在全力救治小龙女,无暇他顾:“就这样又僵持了许久,老顽童须发戟张,怒不可遏,对着那群人吼道:‘这回你们满意了吧?!该滚了吧?!’”
“虞芳华站在一旁,看着那寂静无声的铜钟,脸上原本复杂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黯然。但不知为何,她忽然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意,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铜钟,然后不再多言,转身对着那些家族头领挥了挥手。”
“那些虞家附庸见状,也不再纠缠,带着人质,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便消失在山道之中。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重阳宫,和一口寂静的、仿佛坟墓般的铜钟,以及钟内……生死不知的赵志敬。”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才算勉强结束。”杨过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也卸下了心头的重负。